“抱歉,我刚才不是有意的。”越瑾对着那个惊恐地望着黎殇的Omega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酒保:“谢谢。”
“不,本就是我的疏忽……”酒保的眼神在越瑾和黎殇脸上游移,带着职业性的笑说:“您还好吗?”
“……没关系。”越瑾自觉站稳了之后,才扭头去看黎殇,见到黎殇眼中满是担心和焦急,才说:“我想去下卫生间。”
“跟我来。”
黎殇二话没说,揽着越瑾就往某个人少的方向走,没多久就来到一个隐蔽的单间。
“这是我之前来这的时候他们给我留的房间,你随便用。”
一走进去,越瑾就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进洗漱间对着洗手台干呕起来。他胃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点混着胃液的酒,就再吐不出什么东西来。洗手台自动出水冲刷着,越瑾的手指紧紧扣住洗手台的边缘,用力到手背上的骨节突出。
Omega的信息素味道残留在越瑾身上,越瑾撩起水拍在脖子上,连衣服湿了半边都没空去管。
恶心,肮脏,越瑾用力揉搓着脖子上皮肤,突然想起刚才Omega对自己说的话,面无表情地想对方说的一点没错,他真的是有病。
很少有人知道,嫁进越家意味着什么。但是真正接近越家权利中心的人都知道,越家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它是个巨大的机器,每一个冠上越姓的,都只是其中的一个部件或者一份腐烂的养分。
越家的人应当为家族奉献一切,生命、感情、欲望、尊严、道德、伦理,一切只要都是为了越家。
越瑾的母亲是个男性Omega,身份不算很高,但却能嫁给越家的家主成为对方明面上的妻子之一。是的,只是明面上。
越瑾从出生起就和其他兄弟一起被培养,一群仿佛被量产出来的孩子中,越瑾也是最出色的那个。他当时只是习惯性地去学习被教授的一切,然后在十四岁时,他迎来了迟到的分化。
越瑾分化成了Alpha,且还是精神力与各方面都十分优越的Alpha,然后他被人带着进入了越家的主宅,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越瑾到现在还记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不是看着血脉亲缘的目光,而是打量一件无机质用品般的目光。
然后,对方带着越瑾去了一个宽大的房间,那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里面,柔软的大床上摇晃起伏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体。越瑾起初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之后才突兀地反应过来,同时闻到Alpha和Omega混杂在一起的浓烈的信息素。
“看到了吗?”
“什么?”
越瑾是真的没有明白为什么带他来看着这种东西,然后越家家主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随着敲门声落下,床上纠缠的两具赤裸的身体才在半晌后缓缓分开,越瑾先是看到一张每日都能在政治频道都能见到的脸,接着才是那个男性Omega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