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舌钉,这倒是让盛时彦隐隐失落得不行。想要在其他人面前炫耀舌面上的金属珠,来获取一些之前根本不被他放在眼中的满足感。
午后,学校突然安排了大扫除。分配好这些学生打扫的区域后,林至就离开了教室,去忙着其他事情。
在大扫除准备的时候和林至说上话的楚星昂很有精神,他拎着水桶跑下楼去一楼的公共水槽那儿接水。
在等待水桶接满水的这段时间里,楚星昂站在水槽前弯下腰来,用手掌捧着水洗了把脸。这个天气里水温已经有些凉了,洗完脸后他便直起身随意地用掌心抹了下脸。
楚星昂睁开眼来,刚准备关上水龙头的时候,冷不丁地觉得后背浸着种刺骨的寒意。
像是会提前感知到危险的动物一样敏锐,他猛地回过头来,就和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对上视线。手里正拿着一块抹布盯着自己的盛时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不想和这家伙有什么过多纠缠,楚星昂没有说话,关掉水龙头拎着装满水的水桶就准备离开。结果刚从站在原地没动的盛时彦身旁经过,就听到了盛时彦说出让他瞳孔猛地紧缩的言语。
“昨天晚上,我和老师做了。”
他的语气中满载着幸福的笑意,听起来并不像是在有意挑衅,而只是普普通通地陈述出一个事实。这让楚星昂的大脑立即停止了运转。
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没有再往前迈出一步。其他声音全部无法再进入到他的耳朵中,连眼前的景象都逐渐变慢、变慢,最后再猛地一片片地碎裂在瞳孔中。
手中仍然拎着那个装满水的水桶,水面正轻轻地震荡。楚星昂的身躯僵硬在原地,似乎无法再做出更加剧烈的反应。
就当其他人都觉得他会这么离开时,楚星昂却突然将水桶放下。里面的水溅落出来,将道路打湿了一小片。
下一秒,楚星昂猛地转过身来,他抬起手狠拽住盛时彦的领口,再前倾着身体迈步向前,逼着盛时彦的脚步往后退去。
拽着自己衣领的手青筋暴起,盛时彦低下眼瞥了过去。接着再将视线放在这个明显是处于极度愤怒的家伙身上,他的眼睛里却意外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而这更是大大地刺激到了楚星昂,不甘和愤怒瞬间占据了整颗心脏。直至积攒、膨胀着,最后炸裂开来,每一次呼吸胸腔就被痛苦地挤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