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不要你了(2/4)

这件礼物应该花费了厥叔很多心思。少年展翅的时候，黑色的羽翼遮盖了壁炉里面燃烧旺盛的火光，传来微冷的凉意。

城堡外连绵而下的山坡是空荡广阔的草坪，被白雪覆盖，只有中间的鹅卵石铺平的石子路被打理干净。

希维尔冷漠：“想要立牌坊？”

少年闻声转头，见到希维尔的瞬间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惊艳，然后想要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又敛了眉头。

希维尔眼睛里凝聚了雾气，变得模糊。

窗边站了一个少年，黑色的发，凌厉的下颌角，冷漠的眉眼，瞳孔是浅茶色的。

－－

厥叔领着希维尔走到一间卧室门口，他彬彬有礼的鞠躬：“少主，今夜愉快。”

希维尔注意到少年的脚上被栓了一根细细的金链子，链子的另一端被压在床脚，活动范围不超过整间卧室。

厥叔说：“今天我就送少主一份礼物。”

他打开门，厚重的地毯踩在脚下，没有发出声音。卧室被装饰得富丽堂皇，明亮的银器反射出壁炉前的火光。

少年清晰明了地看见希维尔陷入了恍惚。他绷直的背脊终于松了一分，他直觉希维尔不会动他。

希维尔说：“跪下。”

希维尔点头示意。

然后关门进去。

希维尔冷声对身侧的范宁说：“守在门外。”

希维尔从参泽身上学到的第一个道理，是把得不到，变成不需要。把得不到朋友，变成不需要朋友。

少年没动，他有些屈辱地看着希维尔。

可是，很快，希维尔回了神。

爱情，也能这样吗？

少年抬起头，清明的浅茶色眼睛，直视希维尔，声音很低，泛着凉意：“你想让我双膝落地吗？”

高峭的断岩山崖上，伫立着一座灰暗的城堡，只有烈日当空，万里无云的时候，才能看清城堡完整的轮廓。

希维尔嘴角满是嘲弄：“双膝跪地是当一条狗的基本素养

他比参泽更有张狂的资本，为什么要吊死在参泽这一棵树上？随便一想，都觉得自己在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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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表情也是八分像。

暗褐色的哥特式的尖顶鳞次栉比地排列着，高高低低，错乱却又和谐。肋拱形的门顶被人从里面拉开，印了金边的红地毯铺在脚下，侍者穿着统一的黑西装套装，头微低，永远不能正视上位者的眼睛。

希维尔跟着厥叔回了安珀家族在首都星系某颗小行星上的一个落脚点。

希维尔就着这个姿势坐了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少年膝盖发麻发疼。

希维尔站起了身，俯视单膝着地的少年：“没有人教过你，该怎么跪吗？”

墙上挂了一副油画，银发白翅的天使拉满弓弦，三只羽箭搭在弓上，瞄准了黑发黑翅匍匐在地的堕魔。

少年单膝跪下了。他低头，头顶发旋的位置和参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