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2/4)
没有傻子丈夫的日子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更加轻松,他虽然没有一把子力气,但胜在手巧,倒也没有饿到
“然后,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了?”
“我们,结婚?”
他的傻子丈夫穿着他缝制的大红色婚服,靠近脖子那边的盘扣儿歪斜了一点,是被他的傻子丈夫给拨弄的。他的傻子丈夫拽着衣角,把他前一段时间刚从镇子上新买布料给揉皱了,一双黑咕隆咚的眼睛望着他眨巴着,问他:
只是有一天,他回家后并没有看到丈夫的身影,隔壁好心的大娘告诉他,他的傻子丈夫下午跑进了后山的树林,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人出来过。那天晚上他提着灯跑进了树林,后半夜攥着一块破破烂烂的布料默默地回了家,将靠里的枕头和被子收进了木橱,落了把锁,之后的十几年,再也没有打开过。
就像教训自己调皮的弟弟。
他和他的傻丈夫同吃同住。
等到他被卖到这个山沟沟里的第六个年头,她给自己和他的傻子丈夫补办了一场小小的婚礼。
他的手巧,心也细,时不时做些小玩意儿托村子里那些赶车去山外面卖货的人一并捎上,过不了几日便会带来些零零碎碎的钱。这些年便靠他这么一点点将仅剩两个人的家撑了起来,有模有样。
少年变成了青年,他的傻丈夫还是那个样子,懵懵懂懂的,也只是粘他粘得紧。
“嗯。”
之后的生活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种地,劈柴,干家务,把他和丈夫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然后红了脸。
“嗯。”他说。
他已经真正成为了一名妻子。
然后他从他丈夫扬起的脸庞上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弯着的嘴角。
他平日里很忙,有时深夜卷着寒风推开门,便能看到他的傻子丈夫脑袋一点一点地撑在了桌子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他的名字。此时他就走过去,推一推丈夫的脑袋,让丈夫站起来脱掉他沾满寒气的外套,然后像是抱小狗一样被抱起来,放到床上,等待着他的丈夫烧来热水帮他擦脸。
他的傻丈夫人傻不干活,却是个能吃的。早上给他煮了两碗面糊糊掺上剁碎了的小白菜撒上点盐巴,再给他烙了张菜饼子,还没等他把后院的柴火劈完,他的傻丈夫便寻他寻到后院,哭唧唧地抱着他的腰,翻来覆去把“饿”说出了十八般腔调,和唱大戏的一样。
他对着镜子梳头,上面映出他两个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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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牙印。这时他就会拍一下丈夫的手,“啪”地一声很清脆,装作生气地样子教训:“不许这样,坏孩子。”
没办法,他便烤出了一袋子面块块,硬邦邦的,需要嚼很久,塞到他的傻丈夫手里,结果傻丈夫又哭唧唧地喊“硬”,闹得他没法,只能含住一块面块慢慢地磨,等面块变成了面糊,他便偏偏头,嘴对嘴,喂他的傻丈夫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