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二）鬼也要上课(2/3)

他坐在教室的第三排，整个教室的正中央，是最好的位置，不用说也知道是给好学生的，白浔自己当然没有这个殊荣，这全托了他现在这个马甲的福。

“你怎么回事？”

他本就对危机格外敏感，恍惚之间，仿佛见了血海尸山。

但也不过是一刹那，白浔再看过去的时候，祁笙依旧是那副苍白的摸样。

“吴封、吴封？”

白浔还从未见过老师那样慈爱的目光，他呆若木鸡地看着台上圆锥曲线的压轴第三问，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的思索。

不会吧，我生前是恶贯满盈还是十恶不赦？杀人还是放火？那么多人联手也要搞死我吗？

虽然大家都是一个班的人，但白浔和吴封没什么交集，毕竟他自己是高三的浑水摸鱼党，而吴封则是站在老师心尖尖上的尖子生，他留给白浔的印象只有成绩很好和不善言辞，似乎只有在颁奖和拿成绩单的时候这个名字才会被班上叫起。

也是嫌疑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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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我的仇人？”

出乎白浔意料的是，居然用吴封的名义真的能把那五个嫌疑人叫出来。

——哦，还真他妈的像是在写英语。

说老实话，白浔并不认为叶念念会和自己的死有什么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祁笙提供的名单上。

“可能是其中一个，也可能是全部。”

在一段肉眼可见的沉默后，老师依旧是笑着的，语气半是责怪半是宠溺：

白浔感觉到自己的手肘被人碰了碰，是“吴封”的同桌叶念念。

白浔心下稍安，他仍不住想要回一个笑，却捕捉到了那个瞬间祁笙的表情。

祁笙道：“你将他们一起邀请到鬼域，找到凶手杀了就是。”

“那其他人呢？”

二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白浔也能更加清楚地看到叶念念的脸，那是实打实的漂亮。

这是祁笙的意思，毕竟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去赴死人的约，祁笙在他身上施加了障眼法，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吴封”。

白浔继续呆滞着坐下，看着自己草稿纸上的鬼画符陷入沉思。

这是我画的关系图啊！

看到上面勾出的五六个名字，白浔眼睛瞪大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老师精准地点中了他。

“又在我课上写英语卷子？你啊……算了，你要写就写吧，这道题我看你会做，本来想看看你的思路怎么样给大家介绍一下……你坐下。”

他忍不住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才死，对这些东西格外敏感。

“吴封啊，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白浔面色有些凝重，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人，如果说让凶手杀人偿命也就算了，但无辜的人，实在没有必要被波及到他的报仇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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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祁笙上勾的嘴角殷红如血，而且他的背后似乎隐隐地出现成片的虚影，仅仅是一眼，白浔感觉到了比先前再次重温死亡更恐怖的气息。

“其他人？当然可以离开。”

祁笙看到白浔脸上的表情，笑容越发扩大：

白浔此刻端坐在教室里，回想起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