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事，可外面的那些人是冲你来的，要索的是你的命。(2/3)

风光时世人的赞叹是真，但是捧杀之心也不假，落难之后的嫌恶之是真，要再践踏一步的欲念更是不假。

合乌当时还与当时还是师弟的掌门师弟说过，“这小师弟是不是有些太记仇，太顽固了。”

王保如外，余下六人，扛着砍刀的，是青梅镇上的屠户葛日成，战战兢兢拎着木棒的是望香酒楼的跑堂黄守善，把自己认作母熊瞎子，握着一根铁棒的壮汉是潘家的讨账头子汪显山，背着竹篓的庄稼汉是苟家村的苟大盛，后面两手空空的是富海茶楼的说书先生，吴秉水。

就说这王瞎子，刚才合乌看了他一眼，却见王瞎子没长瘤子的那只眼，分明青是青白是白，哪里是当初瞎了的样子。

合乌本来以为小师弟和王瞎子的事没完，小师弟却在一日突然离开了宗门，之后再听到他的名字，已经是当年那届沽松谷道法大会，小师弟拿了第一，成了众人拥簇的衡山剑门大弟子。

合乌没有御剑，也没有走回石阶，而是在林中穿行，慢慢往上走。他再怎么慢，那瘸了腿的假瞎子肯定比他更慢。

掌门师弟说：“他只是比一般人更受不了欺，受不了骗，本性却是不坏的，连师尊都没说什么，便由他去吧。”

小师弟一如既往地没听进去。

他觉得小师弟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也没有走错任何一步。

合乌每每听到，总想起师尊口中的殷宗主，三百年前他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最后又落得什么好下场呢？是厉鬼？还是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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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走后，掌门师弟对小师弟有怨，他却没什么怨怼。

。

自己此番出世游历，也常能听到世人对小师弟的称赞，无外乎“英雄出少年”，骁勇不失少年狂“，“三百年才有一例的道修奇才”。

小师弟的确看得清楚明白。

他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刚才那几人的身份。

师尊护短，后来知道这事，也没怎么责备小师弟，只说，“闹事可以，不可伤人。”于是小师弟就跟这王瞎子拧巴上了，并且罕见的谨遵师尊教诲，每次看到都要上去都只是把人家的卦摊给踹翻，之后也不废话，转身便走。

只有那个被唤作“阿九”的年轻人，合乌毫无印象，这人腰间别着一个铜铃，手拿一柄木剑，年纪

当年小师弟下山卖菜，因为被这人抢了位置，一时气上心头，大声骂道这是假瞎子，还差点把他揪住打一顿，若不是当时他正好为帮师尊买糯米团子路过，不然肯定小师弟肯定要闹出大事。

王保如究竟是真瞎子还是假瞎子，合乌那时其实并不确定，但是他觉得是真的，毕竟任谁要是眼皮上长了跟王保如那个一样大的瘤子，准是彻彻底底瞎了的。王保如一只眼因为这瘤子根本睁不开，另一只眼勉强能张开一半，露出混黄无神的眼珠，他给人算命的时候两眼都是朝着不知所谓的方向，只是用手摸着对方的掌纹。

那时他本想为师门辩白几句，却还是算了，小师弟的确是雄鹰，不该被困在昭成宗养鸡卖菜。

合乌也听见有人说，“这巫马弋，就是差点被砸在昭成宗的一块璞玉，幸好叛出了师门，往日我对这种人不齿，但他却是做得对，不然在昭成宗几辈子才能出头？”

合乌也劝过小师弟，不管是真瞎还是假瞎，人差点让你揍一顿，摊子也砸过几次了，这事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