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密谋,雾都的地下世界(2/5)
“你还说,再过会我就要冻死了。”男人笑着答道,他的口音有些别扭,拿腔拿调的。他将包放下,身上不住的颤抖,脱下湿透了的外套和帽子,雨水受热变成了水蒸气。他搓着手,又揉了揉头。那长长的头发和胡子,被雨水打湿,毁了其精心梳理的形状,且令它们不再弯曲,看上去就更长了。
挡住了。要不是他开口说话,谁也认不出他来。
“哦,天呐,感谢上帝,终于又见到大家了!怎么?约翰,你不让我进屋吗?这该死的天气。”
“您还好吧,唐太太?”他随口问到。“你们都好吧,伙计们?”
“上帝啊,我的孩子!”唐太太从高脚凳上下来,在围裙上擦着满是水渍的双手,扑上来用肥厚的手掌掐住了男人的胳膊。
不管他算不算娘娘腔,他倒是真会讨好女人。Calum再年轻一点的那几年里曾有过无数的情史,那张英俊的面孔让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们心驰神往了好一阵子
唐太太笑了,喊道:“约翰,你去仓库里拿好酒来,庆祝Calum回家!”
不过一分钟,屋里的贼们已经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其中有认识他的,也有不知道他大名的,但人们都唏嘘着,盯着他手上带了好几个的戒指,还有背心上别有的一块怀表,表链上甚至镶有宝石。当然不用看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宝石也是赝品,不过呢,这些东西还仿的真他妈的好。
约翰愣了一下,才不情愿的掀开门帘走了。叫Calum的男人坐下来,惬意的把腿伸向火炉。他是个高个子,腿也很长,大概二十七八岁。跟他一比,约翰看上去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我的天呐,一年都不见了,亲爱的,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她用袖子给男人擦了擦领口的雨水,好像他们的关系真的一直都有这么亲密一样。
那男人还是摩擦着他的双手,看着唐太太,略微点了下头。
唐太太叫出声来“噢!”脸刷的变的通红。“你这个讨厌鬼!”
肥胖的妇人眯起眼睛,念着男人的新名字,极细的银色字体被印在厚卡纸上,名片上甚至还打了浅浅的暗花纹,做工精良,一看就花了不少的钱。
“我们还以为是警察呢。”约翰终于认出他来,抱着胳膊呆头呆脑把他让进了屋里。
里查德,艾伦,泰瑞,马切诺,随便哪个都可以是他的名字。
男人向她探过身去,把别针亲自别在她的围巾上,“再适合不过了”他说,对她眨了眨眼。
这雨夜的来客给唐太太带了礼物,来自大陆的小东西,可能出自法国工匠之手,是枚蝴蝶结的胸针。女人笑起来眼睛都没了,她看出这是真货,再出手是可以小赚一笔的。
一个负责打杂端盘子的女孩溜出来重新点燃了那些蜡烛,房间变得亮堂了些。人们开始转回去继续干他们被打断的事,喝酒,销赃和谈话,看来这里没人想继续搭理他。
那男人拍了拍约翰的肩膀,但很显然,这个小伙子的脑袋并不那样聪明,他依旧认不出来者是何人。
屋里的男孩们没一个人搭他的话。只有一个老贼举了举啤酒杯算是回应。这仅有的回应让男人来了兴致,他从口袋里摸出名片夹,在唐太太面前晃着他的新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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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um Grah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