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讪讪道：“是坦白从宽。”
“行，从宽。”秦燃终于搁下了竹板，“重写一篇策论，明天我上朝前交上来。”
秦念小脸立刻垮下去：“父王，念儿手还肿着呢……”
“坦白是从宽，我有说一笔勾销么？”
“……没有。那念儿能让清叔叔帮忙上药吗？”
“你小子没有侍奴？老使唤我的人干什么？”秦燃看见容清请求的目光，到底没忍心驳了这个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人，伸手将他跑散的发丝别到耳后，顺便在冰凉小巧的耳垂上摸了一把，“去呗。弄完早点过来。——秦念！撇什么嘴！”
秦念逃得比兔子都快。
容清被他主人揩了一顿油之后，也去了秦念的院落。小孩没有等他，而是先用红肿的手执笔写起了学堂布置的功课，八岁的身形坐得板板正正，脸上的表情再也没有刚刚的悲戚。
容清没有打扰，安静立在一旁等待。
当年痛失生母的婴儿小小软软的一团，除了主人和自己谁都不让近身，连乳母喂奶的时候也要他俩在场。
秦燃公务忙，倒是容清一天十二个时辰的陪着，晚上就把孩子抱去主屋，三个人一起睡。
……秦燃非要说他这是“母爱如山”，并且反对无效。
“清叔叔。”
思绪被打断，容清见秦念在收拾纸笔了，忙捧着药膏绕过书案跪了下来，要捧他的手。
“清叔叔快起来。”秦念朝旁边侍奴招招手，让人奉了个绣凳过来，“先让念儿看看你的手。”
见容清掌心已经完全恢复，这才笑了，带着歉意说：“早上我真是想岔了，连累你了。”
“没事的，世子。”容清捧着秦念的手，将清凉的药膏均匀涂在掌心，“倒是您，千万不要抱怨主人。主人是为了您好，您别委屈。”
“清叔叔，你知道吗？”
“嗯？”容清抬头，认真看着这个孩子。
“念儿很喜欢你，和喜欢爹爹一样喜欢你。”
秦念的眸子晶亮，烛光曳在眼底，灿若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