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餐桌走去。银色的餐桌上放着丰盛的早餐,肉馅饼还微微散发着热气。
虽然有些不解,但贺卿还是老实坐了下来吃早餐。阿冉在他旁边的位置,自己倒是不吃,就只是高高兴兴地看着贺卿吃饭。
贺卿问他怎么不吃的时候,他摇摇头,说:“我是,饱了的。”
雄虫自认为并没有起很晚,但阿冉又是为什么起得更早,甚至还已经吃过早饭了?要知道,以往的时候,阿冉经常会与他一同用餐的。
这听上去实在是有点奇怪。
贺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另一边老老实实站着的星盗,忍不住开口问:“请问……副团长呢?”
那名留着小胡子的星盗大概没想到贺卿会找他搭话,赶紧回答:“老大他……他得去外头办点事情。”他又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像是给自己增点底气,“老大说了,你们就先在房里待着休息,晚点再带你们出去。”
伊瑞布兰尔其实还在这栋大楼里。
他正在低楼层的医疗室里,使用能加速消除皮肤瘀血痕迹的敷贴抹在脸上,一边听着属下的报告,一边咬牙切齿地想该怎么报复回来。
半夜的时候,他带阿冉去了底楼的练习室,用属于雌虫的方式好好地“交流”了一番。
雌虫生性好斗,血脉里对杀戮的激情一直就未曾消退。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种种条框约束着他们的行动,大多时候不允许他们将精力浪费在内斗之中,也不允许出现杀死同伴的罪恶行为。
不过,不论是帝国还是联邦,对于雌虫之间正常的比试、切磋的行为,都是默许了的。
伊瑞布兰尔和阿冉是谁都没放水。练习室的门一锁上,他俩对视一眼,就朝着对方冲了上去。他们没有使用任何的武器,就只靠精悍的身体、坚硬的拳头,调动全身的力量进行肉搏。
伊瑞布兰尔的反应力更快,而阿冉的招数更加狠辣。他俩打得不相上下,虽然高等雌虫的身体强壮,但他们能发挥的力量同样强大。就算他俩顾及着贺卿而没下死手,各自的身上很快都挂了彩。他俩甚至差点把这间不那么坚固的练习室给弄坏了。
等他俩终于停息,伊瑞布兰尔从放在一边的包里拿出两支修复剂扔给阿冉。这种修复剂并不能完全代替身体自然代谢的修复能力或是专业药物的作用,但可能在较短的时间内达到镇痛和修复重伤的效果,极大地缓解受伤虫族的身体负担。
到底还是不想让贺卿发现他俩私底下斗殴,伊瑞布兰尔很少击打阿冉的头部,只盯着四肢和躯干,这样伤口也能被衣服遮挡,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阿冉却偏偏——偏偏特地盯上他的脸,装出一副好似不是故意的模样,用着好像不那么重的力度,留下的却是最深的印子。伊瑞布兰尔在去盥洗室洗脸的时候才看到自己脸上的惨状,当场整个虫都愣住了,又惊又怒,差点就要挽起袖子去找阿冉再干一架了。
他哪能让贺卿看到他这个样子。这倒并不是说他多么在意他这张英俊的脸蛋——虽然说一张好看的脸对雄虫来说多少也能增添一点儿好感吧,但总之,更为重要的是,不能让贺卿从他这张青青紫紫的脸上发现什么端倪。
毕竟,就算贺卿知道了他俩打了一架,也知道他这模样是被阿冉弄出来的,多半也只会偏心那个该死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