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又在这濒死的快慰里获得了缠绵的错觉。
我闭上眼睛，从这令人惊惧的欢愉中潜走。
快来……
我呼唤。
快来救我……
离焰的声音沉稳，仿佛重拨的大弦，低低在我心中悠荡。
我来了，很快。
睁开眼睛时，鬼郁王正低下头来要吻我，却被我抬手拦住，他的吻落在我手心里。
鬼郁王没有强求，从我身上起来，自己系好了衣襟，又将散落的衣衫披在我身上。
“我下个月再来。”
他对我说，我懒懒靠在墙上，对他笑着点了下头。
他走之后，我拾起脚边的一颗石子，丢进鬼牢门口的暗角，千夫果然从那里跳了出来。
小祖宗……
他还委屈：砸我干什么……
我对他龇牙：“不要仗着自己是个鬼，就总是做些鬼鬼祟祟的事。”
千夫抖了一下，身上鬼气都差点震散：小祖宗，别学王那样笑……
我冷哼一声，指使他：“你去给我寻支烟斗来。”
千夫摸摸鼻子，从鬼牢中飘了出去，寻回了一只翡翠嘴乌木杆烟斗，又为我点燃了草叶，才将烟斗递到我手里。
这种凡人狎玩的玩意儿，过去我在衍正宗修行时从未见过，只是在凡间乱逛时，经常看见人拈着一根长杆，从一端里深吸一口，然后从鼻中长吁出来，仿佛烟气卷过肺腑，将心中忧虑也一同吐尽，脸上的神情似乎比天上神仙还要舒爽。我也是一时兴起，才叫千夫寻了烟来试一试。
我从那烟嘴里吸进一口馥郁烟气，却顿时被辣的肺腑抽痛，不住呛咳，千夫急得给我拍背，但鬼气聚成的魂身却穿透了我的身体。
千夫叹气：小祖宗，明明不会食烟，何必自找苦吃？
我咳了半天，感觉肺里呛灼的烟气怎么也咳不尽，咳得心肝也连着肺腑一抽一抽地痛。
我勉力克制下来，又从烟嘴中吸进一口，这次我的心肺似乎都做足了准备，不再像方才那么张皇，任凭浓郁烟雾灌满其中。
我将废烟呼出，看见靡靡白气溢散在空中，仿佛我胸中烦闷也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