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就这短短几秒的时间,他的眼中已瞧不见一丝余白,被滔天怒火烧的血红的眼睛像是活生生要挣出来似的,他浑噩地裹好余知庆,又浑噩地站起来,时间好像就此被无限拉长,他用捏碎木柄般的力道拿起被丢在地上的锄头,转身向旁边寻去。
但哪里还见刚才作恶的身影,余知简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此时有了片刻冷静,他深呼了好几口气,眼中神色晦暗地瞧不见一丝光亮,阴沉沉地盯着那片被推的东倒西歪的草丛,攥的死紧的拳头传出咔擦咔擦的声响,半月形的指甲生生戳进掌心。
余知庆盯着那顺着指缝滴答滴答落了一地的刺目鲜红,瞧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弱弱唤道,“哥哥...”
细若蚊呐的声音像是把对方从凝滞的思绪中拉扯回来。余知简眼睛闭了复又张开,他缓了缓神色,把余知庆从地上连着衣服抱起。
一手把他的脑袋死死按在怀里,另一手紧紧环着他的腰部。
余知庆的腰肢像要被捏断似地箍的生疼,连头都被紧紧按在怀里挣动不能,他虽吃痛得紧,但此时却不敢吭哧一声,总觉得对方那不问缘由的阴沉脸色可怕的吓人。
就这样一路无言地回到了家,当余知庆被轻轻放在床上时,他才小心翼翼呼了口气,他敢肯定此时自己的腰际已经青紫一片,可他甚至不敢去揉捏,仅仅像只鹌鹑似的蜷成一团。他怯生生地抬起眸,与对方的眼睛对上,总觉得对方像变了个人似的,心里打作的满篇腹稿此刻看着对方黑沉沉的眼底,就此打消了个干净。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余知庆在心里纳闷,这事发生的始料未及,他原以为对方在稍微泄了怒火,冷静下来之后会先来安慰他,最不济张口说点什么也行,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对方黑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迟迟不作一句,怎么也不像是他预想中的样子。
余知简俯下身,用那捏出口子的手抚摸着余知庆的脸颊,瓷白的脸上像是开了一朵朵凛冽而灿烂的梅花。轻颤的拇指在眼尾处细细勾勒,血腥的颜色将发红的眼尾一点点染的更深,刺鼻的腥气一点点钻进余知庆的鼻尖,他被那浓烈的血腥气熏的几欲作呕,差点就绷不住脸上那副惊慌又无助的表情,刚想遮掩似地耸起鼻子时,对方终是张口道,
“庆儿,哥哥就问你一句,他迫的你,是也不是?”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暗哑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