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2/3)

然而那是以前，如今我同他们的关系好像已经没那么单纯，一旦有了顾虑，便再也洒脱不了。

“放屁！”我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也配？”

“发梦了？”贺衍之问，伸手过来轻轻抹掉了我眼角的泪水，他最近真的太温柔了，甚至有点儿吓人……真像个要当爹的。

“胡说什么！”贺衍之低喝了一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起来。

而陆漫天则讽刺地问我是不是梦到沈霆了？

“怎么了？”

陆漫天说：“因为我们可能是你孩子的爹……”

怎么了……我眨了一下眼，眼里的泪水又掉了下来，下意识抬手抹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哭了。

如今我脾气不好，像是火药一点就着，突然就生气了，大半夜披了斗篷就出去了，贺衍之想跟上来被我骂回去了。

但不管外面如何，屋里却异常安逸，他们俩偶尔说几句，我也没注意听，想来也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他们不想让我听的也不会在我面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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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可笑，以前我梦到我娘，那么吓人的样子，宛如厉鬼索命一样都没觉得吓人，这回倒是被几个孩子吓着了。

“终于醒了？”他皱了皱眉，一脸无奈。

我跟他们说我想离开这里，贺衍之问我想去哪儿，我说想回清梁城，或者能找到另一个“清梁城”，有个容身之地就好。

“若是想见他，恐怕只能去阴曹地府了。”他嘿嘿笑着，“不过对灵言教来说阴曹地府也不是什么去了回不来的地方……不如你把他生下来？”

我的确是做梦了，但不是梦到沈霆……而是梦到自己带着好几个孩子，有已经半人高的、有穿开裆裤的，大大小小的满地跑，甚至我怀里还抱了一个在喂奶……没什么噩梦比这更可怕了。

风声越来越紧，我渐渐睡了过去……再睁眼的时候是被摇醒的，陆漫天像是怕我死了一样一手抓着我的肩膀晃着，就差来个巴掌了。

不过，应该说不是被孩子吓着了，而是被我自己吓到了。

他们没有囚禁我，我随时可以走，想去哪儿都行，但并不一定能摆脱他们。其实大可以当他们不存在，或者像以前一样，想要了就干一回，什么都不耽误。

我承认自己是个怪物，接受自己是个怪物，也仍旧害怕自己是个怪物。

我听见贺衍之问，自己还躺在他怀里，回头看他，他一脸担忧。

那一晚我都没睡好，而且接下去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总觉得不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