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汪乔忍住想要伸手抚摸的冲动，对钱九道了好眠后就转身离去。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要不是当年我没本事，让老爷……”

楚吟风看着二人的身影愈来愈远，直到消失在转弯处，他却还是呆站着，仿佛少了三魂七魄，只剩下个躯壳。

钱九没出声，只是低着头，亮出一段白净的颈子，月光下泛着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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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九看着屋内件件陈设都合心意，真心实意地点头道：“很喜欢，谢谢。”

他亲手赶出去的人，自然也能亲手抢回来。

是啊……不一样……那他是哪种人呢？

汪乔眯眼看那个亮着光的屋子，牙齿不自觉地咯咯作响。

听到这里钱九忍不住了，想说楚大侠不一样，他不是那种人。

席间一直一言不发的楚吟风终于开口道：“在下是钱九的贴身侍卫，职责所在，希望汪公子能让我二人的房间相近些。”

一间房还亮着灯——正是汪乔安排给楚吟风的。汪乔瞧着那点在暗夜中微不足道的明亮，冷笑着掠过。

间房，一个东来一个西，相隔十万八千里。

小九没有变，从头到脚都还是当年的模样。喜欢银耳羹，喜欢暖洋洋，喜欢房里有绿植，就连喜欢的人……也照旧是那样。

“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汪乔。”钱九出声打断了汪乔的话。

话到嘴边却滚了几滚，又被钱九咽回去。沉默变成了默许，钱九低着头瞧着鞋尖，低语道：“你去睡吧，我没事的。”

楚吟风被噎得不知作何回答，汪乔又补充道：“区区一侍卫，妄图和主子比邻而居，居心何在，放肆至极！”

汪乔走在空旷的山庄里，又想起那截露出衣领的脖颈，像一段月光一样干净清冷。

汪乔盯着楚吟风，仿佛要在他脸上瞧出个好歹，不悦道：“你是说我汪某无力保护小九，还需你大动干戈，寸步不离是吗？”

汪乔倚在门口，笑着问：“喜欢吗？”

说罢也不去瞧楚吟风，只是跟着汪乔走远了。

汪乔很识相地岔开话题，道：“小九要是真喜欢，就跟以前一样叫我‘阿乔’吧。”

钱九挑帘就被屋内的热气袭了一身，地龙烧得极旺，满室如春，丝毫觉不出外头是隆冬。

一是错愕唤了阿乔，可钱九清楚已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