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中燕 01(2/3)

女孩子伸出的手拐了个弯，接过钱来，还拦在乔令身前。乔令有些疑惑，见她收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看的哑巴。”

“要一盒芙蓉卷。”

漂亮的小女孩很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迷人一些，仰了头去看乔令的眼睛，露出雪白的颈。乔令略显冷漠地后退一步，那女孩子便笑着去抓乔令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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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软软的褥子上睡了三天，和父亲争执数次。乔老爷子肩上亮晃晃的一颗星别着，到院子里抓了一根老木棍就往乔令身上挥。

三

留学生乔令先生被矮了自己不少的女孩子笑吟吟地看着。女孩把表塞回乔令胸前衬衫的口袋里，洁白纤细的手从他的胸膛划过，笑意招招摇摇。

乔令从兜里摸出钱包，抽了两张大大的票子递给仍在眯弯眼睛看他的女孩子。

大妈们显然不是很适应，频频回头看这个高挑又面无表情的青年，悄声嘀嘀咕咕。好在卖绿豆饼的人动作很快，片刻也轮到了乔令。他拎着包好的纸盒子转身，正赶上下一位客人急匆匆地小步跨上前来。

女孩子对乔令浅浅地笑一笑，转过头去，摸出一叠新新的钞票递给点心店的老板：

黄包车叮铃铃远去，乔令有些懵。他抿抿唇，倒没生眼前这个漂亮女孩的气，慢慢摇了摇头。

对方的笑意浓了些，刚要去挽他的臂，却听见乔令冷凝凝的声音道：“吃不饱饭的话，这个给你。”

“……德国货。”

乔夫人拦不住，只有十岁的小妹妹乔娅哭着去抱爸爸的腿。乔老爷子舍不得看女儿哭，扔了棍子坐在院子里叹气。乔夫人见状忙塞了一把钱给自家儿子，叫他先去前门买点东西。

;一座方方的小四合院。前清哪个大官养外室的地方，拨给了乔令的爸爸。乔令的房间在东厢，褥子很软。

动作又轻柔又优雅，理所当然一般，乔令甚至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毫无防备地被她解下了腕上的表。

两人拦了同一辆黄包车，手里拎着的点心印着一样的店徽。

女孩的声音低软又黏腻，一点一点从人的脚背上起来，漫过腰，再漫过胸口，挤进听力神经的每一个细胞。

女孩子说：“小先生，你想不想同我睡觉？”

漂洋过海回国的冤大头。

女孩子又深又亮的眼睛在他身上一扫：“你是留学生啊，小先生。”

乔令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

很漂亮的女孩子，雪白的脸，修眉凤目，嘴唇饱满得像两瓣心脏切片，一粒扣的上衣，头发长长，卷了一点发梢。

初秋，有些热，乔令穿着薄薄的衬衫长裤，排在一队保姆模样的大妈身后买绿豆饼。

乔令第二次遇到眼前这个姑娘。

乔令后退一步，微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孩子看他一眼，却不坐车了，上前一步，歪头看着他：“你是哑巴？”

胸膛酥麻麻的。乔令在德国夜晚的大街也被妓女拦过，很多次。次次都是雪白的粉底红褐色的头发，五官是千篇一律的谄媚，哪里像眼前的小姑娘一张又娇柔又生动的脸。

“你刚才差点撞到我不说话，让车给我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