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吃醋吗(2/2)

池烺心情好起来了，又有些不是滋味。他推开沈泽骞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反抗沈泽骞的拥抱，反而顺从体贴地锁上了门。

“去找沈老师吗？”老师问。尽管努力让语气友好起来，问出来的话就带了三分讽刺。

这可不好。

池烺认真地思考了两三秒，心中的感觉到底是恶心还是醋意，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有点。”

“让他进来吧。”沈泽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懒洋洋的。池烺熟悉沈泽骞这种语调，察觉到了什么，又打量了肖安煦几眼。

“不不不，我下手太重了。你的眼睛还好吗？”

“吃醋吗？”沈泽骞在池烺耳边低低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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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池烺笑眯眯的，好像要去某处极乐世界似的，那里有数不清的巧克力和糖果，有美梦和鲜花。就是透着一股膻腥味，池烺想，愉悦地迈出了电梯。在沈泽骞的办公室门口，他又碰见了肖安煦。

真是新奇事。池烺感慨道，人倒是该多活些日子才是，不然也看不到自己能有今天这个模样，不然也看不到肖安煦能有今天这样模样。人家都这么主动示好了，池烺也不好拂他的面子，朝他笑着点点头。他是知道同学们平时都只喊肖安煦的名的，可是要池烺称呼他“安煦”？池烺情愿进去叫沈泽骞两声“哥哥”。

肖安煦的脸庞红透了，眼神也躲躲闪闪的，格子称衫顶上的纽扣散开来了纽扣。他看见池烺，突然挂起一副心虚的模样，居然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色，主动招呼道：“池烺。”

噢，原来是这样啊。池烺明白过来，透过肖安煦的领口，看到了一些桃粉色的痕迹，很轻微的。还有嘴唇的浅浅肿起。

实要是池烺不总那么懒散，老师们并不算讨厌这个学生。池烺态度不差，算是个尊师道的好孩子，只是沈泽骞总是为了池烺在他们眼前晃悠。搞学术的严肃翘胡子最受不得这种关系户，连带着池烺的风评也就坏了。不过在电梯里遇上，池烺乖巧地低头，问好。这位和善的老师还是很乐意给沈泽骞一个面子的。再怎么说，高校也不是一个真空的环境。

是有点后遗症的。池烺的左眼现在的感光能力还有些不行，但他懒得去挣肖安煦这份愧疚心。沈泽骞的愧疚已经够他烦的了，他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没什么大问题。”池烺有些着急，肖安煦总要和他说些什么似的，把他拦在这里。他倒是不介意浪费沈泽骞的时间。可沈泽骞这人忒小心眼，等的时间久了，就容易不耐烦。他最近没心情陪沈泽骞各个花样都来一遍，池烺最近心里不舒坦着呢。

池烺是真的开始惊奇地打量起肖安煦了。眼前这个肖安煦是换了人么？他露出一个八分虚假两份真心的笑——那是一份出于惊奇的真心。

“我......”肖安煦支吾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泽骞笑的更厉害了，他说：“你这段时间和虞哥呆在一起，我也挺醋的。”

“说到底，还是我先动手的。”池烺满带歉意地说，“连累你了。”

肖安煦逃也似的走了。

肖安煦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的手碰到池烺的肩，又立即收回：“那个，上次对不起啊。”

“还有事吗？”

其实这种感觉完全不能以一个普通的名词来概括。准确地来说，池烺心道，有点恶心，也有点失落。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沈泽骞怀有期待的，可能是积习难改了。或许是自己这段时间被惯坏了，池烺犹疑地想。

反正如果在床上的话，沈泽骞偶尔是会想起来让他这样叫的。交易罢了，池烺倒不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权当卖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