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蒙着面,像杀不尽的黑乌鸦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我强催内力甩开了他们,将陆修远的尸体送回了闲赋山庄,最后撑着口气跑了回来。”
复离寒将那夜的事情交代完,冯执听罢心里隐隐作疼,“你急着下山就是为了这个?你不能下山,他们那时不取你性命,下次就不一定了,何况对方是何来路你都不知道。”
“师傅,我欠陆修远的必须还,是他救了我的命。”
“你不能下山。你父亲当年定下生死契是为护你一生喜乐平安,因为我的失责让你深陷这番险境,不能再有下次了。”
“师傅,我必须去,闲赋山庄岌岌可危,我不能坐视不理。”
“不可以!”冯执起身一掌拍在桌上,“我会派人去闲赋山庄,你不要操心这件事情了,安心养病吧。”
他的语气断然凌厉,不容复离寒再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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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潇听到昨夜那声动静,今早又见师兄枯坐在屋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雨还是下,却小了许多,蒙蒙雨丝点缀着远山苍翠,隐雾掩盖着峰顶如隔纱美人,他们住得高,视野开阔,寒气也浓。
“师弟,你何时能下山?”
谢今潇愣了一下,这还是师兄头一回主动找他搭话。
“下月刚好十六,若是能通过考核便可下山。”
“你练两招给我看看。”
谢今潇连忙进屋取剑,想到师兄要看他练剑,身上一阵热一阵凉的。
他使的是长生门的碧落剑法,这套剑法讲的是身法灵活敏捷,因为剑招变换繁复,所以需要出剑速度极为迅疾。长剑斩断了接天连地的雨丝,剑光熠熠扫过少年稍显稚嫩的脸庞。
“好了。”
谢今潇收了剑,凑上前去,心底有些忐忑,“师兄,我练得不好吗?”
复离寒摇了摇头,“我教你几招,给你当作后手,好吗?”
谢今潇沉吟半晌,问道:“师兄是有事相求吗?”
“你下山以后帮我打探闲赋山庄的情况,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