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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抬眼看他。

陆沉捏着酒杯，指节发白，忽然开口：“小阳，当初是我做错了。”

许阳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他看着杯底残留的酒液，轻轻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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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很晚了，堂屋里的挂钟敲了十一下。陆沉站起身，拿起那件还没干透的羽绒服：“我回去了。”

酒是江予安去年过年买的，买了一箱，没喝完。还剩半瓶，一直搁在橱柜里。

陆沉顿了顿，像在安慰，又像在说服自己：“时间久了，他会好起来的。”

“嗯。”

“回去了？”许阳皱眉，“这大过年的，你回哪儿去？”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塞了回去：“老江他，几天前订婚了。”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很多事情也没必要再去讨论对错了。

几个月了，终于再次听到了他的消息。许阳胸口像被什么堵了一下，透不过气。他不能害了他，也不能让他背上骂名。他起身回到厨房，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一瓶白酒，还有两个杯子。

许阳在桌上放下杯子，倒满，推给陆沉一杯。陆沉看着那杯酒，没说话，端起来，两人碰了一下，仰头喝了。

白酒烧喉，辣得眼眶发酸。几杯下肚，陆沉的话匣子像是被酒撬开了。

“知道了。”许阳说。

两人脸上都泛着红，也没了再说别的事的心思。

其实说这些，陆沉心里不是滋味。他看着许阳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听到“订婚”两个字时，暗下去了一层，像灯被调低了一档。他忽然觉得自己挺卑鄙的，既希望许阳彻底断了念想，又嫉妒那个能让许阳眼神变暗的人。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许阳忙碌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早点睡。”

许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不该逃避，不该躲着你，更不该去找林叙。”陆沉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是我贪得无厌，两个都想要。结果……”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往往失去以后才知道，谁才是真心对自己的。”

“是啊，”陆沉也低下头，看着桌面，“都过去了。”

“或许吧。”

许阳起身，走到客房门口，推开门。屋里堆着些旧物，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床上的防尘布掀开，拍了拍枕头：“房间整理好了，晚上就在这住下吧。”

“变化挺大的，”陆沉继续说，目光落在许阳脸上，“不怎么说话了，经常发呆走神。别的……倒没什么。”

许阳抬起头，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江……江哥他……还好吗？”

“小阳。”

头，没再说话。那一晚发生了太多事。现在想想，好像已经过去好久了。

“除了这个，”陆沉盯着他，“小阳，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喝了酒能去哪儿？”许阳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去车上对付一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