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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文捂住额头，只感觉人生的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哼，我告诉你，我早就想这么说了。”看着迦文这幅样子，明雨枝心底的一口气舒畅开来，就好像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撬动起来，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让明雨枝精神一振。

明雨枝心里欲哭无泪，可在这种明知道自己完蛋了的情况下，明雨枝心里却有一种爆发般的快感。这种前所未有的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快。

迦文看上去确实像是要发疯了，发狂了，发丝都透出猩红的色泽，暴怒正在燃烧他的身躯，侵蚀他的理智，将他的右耳化为耳羽，此刻的迦文看上去宛若一头即将展翼的凤凰，可这匹凤凰却被某种力量死死按在原地。

他轻声叹息着，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能够让我在看见你之后，还让我再次失去你呢？”

明雨枝眼底发红，在原地来回踱步，气得头发都要一根根竖起来似的，拳头紧握：“无论重复多少次，你都改不了你的本性，只要一不高兴，你就要把我关起来，锁进你打造的笼子里，好用我来满足你那无处释放的控制欲。”

要说些什么呢？

迦文的脸上露出笑容，他的耳根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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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雨枝狠狠地看着他：“名分？哼,你还想要名分？”

是迦文的理智在压抑着名为暴怒的原罪，也是因此，迦文所有的愤怒都被压在心底，他近乎温驯地接受了明雨枝对他的所有指责。

“但是我们现在分手了,所以你什么都不是了！”

迦文垂眸：“我就像是被套在漆黑的牢笼里，只能观望外界发生的一切。傲慢非常恨我，祂要用同样的手段折磨我，将我囚困在意识海内。有的时候我可以暂时摆脱控制，用自己的意识去影响祂，但有的时候，我只是在旁观着那一切，就像是在看着一场电影。”

“谁管你怎么想！”明雨枝说：“我受够了。”

明雨枝说：“你是和我签订魂契,密不可分的伴侣。”

明雨枝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每说一个字，明雨枝就感觉胸口挤压的怒火消散了一些，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自己的身体，哪怕明知道这些话会引起什么，也仍然要滔滔不绝地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扔出去。

可他却在这一刻停了下来，明雨枝抬起脸，看见了迦文的样子。

下一秒，伴侣体验卡到期。

“要不是我，就以你这种性格，你早就被人沉湖了！”明雨枝跺着脚怒骂，骂着骂着，尾巴尖也长了出来，背后的小翅膀疯狂扇动，耀武扬威，虎虎生风：“你还不感谢我，每次都给我惹麻烦！”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一具即将发狂的雄狮，脖颈上的青筋一寸寸掀起，脸上已经出现几道扭曲的裂痕，仿佛有鲜红滚烫的热血从他的每一寸毛孔中溢出，宛若负伤的野兽，被猎人剖干骨头，神经暴露在阳光下，遭受前所未有的凌虐。

是在明雨枝苏醒后，断断续续才恢复的记忆。

迦文却什么也没做。

说我恨你，我宁愿从来没有遇到过你，我宁愿自己最开始没有救下过你。我早该杀了你，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明雨枝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明雨枝心头一跳，听见迦文说：“明雨枝，你是这么想的吗？”

他理智的那一部分已经开始疯狂尖叫，在大决战前夕激怒迦文，说出这些话来，岂不是丧失了最后的机会？以他对迦文的了解，明雨枝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他的雷区上，但其中最让迦文无法忍受的，就是明雨枝要和他一刀两断。

迦文说：“可是怎么办，我已经看见你了。”

这些话说出口确实痛快，可是利刃捅到迦文身上之前，也会割伤明雨枝自己的舌头。哪怕是在如此愤怒的情况下，明雨枝也不想说出一些会令自己后悔的话。

迦文点了点头，他说：“其实，我的脑子里也出现了一些记忆。”

明雨枝说：“没有人可以忍受得了这种待遇，我不是你的私有物，也不是你的玩具。”

完了完了，全完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明雨枝张口，更过分的，更尖锐的话抵在喉咙，仿佛一把锋利的尖刀，他知道迦文讨厌什么，厌恶什么，也知道什么话可以一击毙命，刺穿迦文的心脏。

“你就是个变态、神经病、控制狂！”

明雨枝一愣。

“早知道……你还不如从来没有遇见过我？”可迦文却把他的话重新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