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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了，时言终于慌了。

小小的一团，裹在浅蓝色的襁褓里，闭着眼，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言每天问宝宝怎么样了，陆屿舟每次都笑着说好着呢，医生说稳定了就能出来。

他低头跨进门，跪在蒲团上，老主持坐在对面，拨着佛珠。

这次没等陆屿舟开口，主持就先说话了：“时施主身上的劫难已经解了。”

他把宝宝搂在怀里，低头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亲了又亲，眼泪落在宝宝的襁褓上，洇出一小团深色。

“解了。”主持点了点头，“老衲说过，他命中有一劫，前世未解，今世承袭。如今，这个劫已经过去了。你们以后只管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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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舟，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时言坐在病床上，盯着陆屿舟的眼睛，“宝宝是不是已经没了？”

陆屿舟看他脸色都白了，赶紧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不是，真不是。孩子好好的，就在保温箱里，医生说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又过了一个月，孩子终于从保温箱里出来了。

陆屿舟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时言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宝宝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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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了？”陆屿舟猛地抬起头。

陆屿舟愣了好几秒，然后深深地弯下腰，额头几乎贴到了蒲团上。

树干上发了新芽，嫩绿色，衬着那些褪了色的旧红带，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

时言一开始信了，后来慢慢开始怀疑，因为陆屿舟每次都是同样的说法，他连照片都不肯多给几张，每次只拿一张出来，像是在糊弄他。

时言出了月子之后，陆屿舟去了一趟寺庙。

有告诉时言实情，他不敢说，他怕时言刚醒过来受不了。

“你别骗我了。”时言的声音在发抖，“半个月了，你每天都在说好着呢，每次都是一样的说法。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事，你们都不告诉我？”

时言扶着玻璃，看了很久，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但这次不再是那么担心。

小小的一团，比照片上大不了多少，但胸口起伏得很平稳，旁边的监护仪上跳着平稳的数值。

时言第一次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寺庙里的那棵榕树，和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枝丫上系着的红带子比之前更多，密密麻麻地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像是缀了满树的红叶。

陆屿舟拗不过他，扶着他下了床，一路慢慢走到新生儿监护室。隔着玻璃，时言终于看到了保温箱里的孩子。

陆屿舟愣了一下：“什么？”

“我不信。”时言的眼泪掉下来了，“你带我去看，现在就去。”

这让他想起了上辈子星云扭转的时候。

那只小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