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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码头的入
“你选的地方不错。”宁致远开口“拍出来倒像畏罪自杀的现场。”
“就这儿吧。”颂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火柴的光在夜风里晃了两下,“地方够偏。”
“信一点。”颂猜把烟重新叼回嘴里,火柴划燃,火光在夜风里晃了两下才把烟点着,“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去庙里,她跪在蒲团上念经,我在旁边玩,后来长大了,自己偶尔也去拜拜,捐点香火钱,求个心安。”
“少爷别怪我。”颂猜把烟叼在嘴里,从腰后抽出一把枪,不是宁致远惯用的格洛克,是一把老式的左轮,枪身擦得锃亮,蓝钢的表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光,握把上的木纹已经被磨得发亮,边缘有几处磕痕,露出底下深色的铁。
“你竟然会相信报应。”宁致远说,“你替宁建业干了三十四年,他死了你还在替他安排这些,你晚上睡得着吗。”
颂猜笑了一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铁栏杆上磕了磕烟灰“少爷,这你就误会了,他给钱我办事公平买卖,这便是我的业,实际上我比很多人都睡得踏实。”
“你想得挺周全。”
宁致远靠在铁栏杆上,手腕上的扎带被颂猜的手下解开了,但人还被按着,后背抵着锈蚀的铁条,海风从河面上灌过来,把衬衫吹得贴在身上。
“杀人是我替老爷干的,人死之后有中阴身,冤有头债有主,怪不到我头上。”颂猜吐了口烟“你死后,我替你念一段往生咒,你走得体面,我也交代得过去。”
“这把枪跟了老爷二十年。”颂猜把枪举到眼前看了看,转轮弹出来,里面五发满的,铜壳子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色,“老爷年轻的时候喜欢左轮,说这玩意儿可靠,卡壳了再扣一次就行,不用拉套筒。”
他把转轮推回去,拇指压着击锤,在手里掂了两下,然后偏过头看着宁致远。
宁致远靠在铁栏杆上,铁锈蹭了一后背,周围黑沉沉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碎银似的光,厂房中间的水泥平台上堆着几个废弃的油桶和一卷锈成铁疙瘩的钢丝绳。
颂猜吐了口烟,安排手下“把枪塞他手里,开一枪,弹道角度对就行,清晨会有人报警,宁泽峰已经和法医那边他打过招呼了,只要弹道对得上就不会细查。”
“你杀了人还求心安。”
“你不用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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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见颂猜脖子上的佛牌觉得有些可笑“你信这些?”
“干了三十四年,总得有点长进。”
半截,岸边是一片黑洞洞的厂房,窗户全碎了,风从破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哨音。
“你信佛吗。”
宁致远看着他,月光从厂房破洞的屋顶上漏下来,把颂猜半张脸照得清清楚楚,那张脸老了,眼角的纹路很深,嘴角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泽,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三十四年前一样,沉稳而钝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