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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文静连忙点头，抱着平板溜回去了。

她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平板，脸上没什么表情，长而卷翘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漆黑的瞳孔，愈发衬得那张脸雪白冷肃。

黎文静大松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程总现在心情格外好，是因为要回国了吗？

黎文静还在揣测，程晚已经把平板递了回来，对她说：“已经确认好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不会关机。”

她不说话的时候，哪怕只是在发呆，也没有人敢打扰。

sp; 在国外待了六年，她修完了两个硕士学位，在硅谷拥有了自己的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混得风生水起，任是谁提起她的名字，都会露出一脸向往，神秘兮兮的说她是“那个很天才的中国女人”。

她把照片点开，放大，对着顾茉白的那一块仔细研究。

“再不去找她签字，等会耽误了事，不是更可怕？”

环境昏暗，背景里有几盏复古壁灯，看不出是酒吧还是剧本杀之类的地方，顾茉白和朋友挤挤挨挨的站着，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

黎文静悄悄探头，看了一眼程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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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程总今天明天后天都提报的休假，公司成立到现在她哪天休过假？现在连休三天，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打扰她？”

程晚不动声色的把手里的平板锁了屏，接过黎文静递过来的文件，三两眼扫过一遍，说：“坐吧，给我五分钟。”

整个机舱里，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程晚看着那双眼睛，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去，感到一点灼伤般的焦渴。

黎文静把头缩回来，感觉桌上的文件甚是烫手。

“不敢不敢，她好像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是莹润的黑葡萄。

黎文静坐在机舱的另一边，跟其他同事面面相觑，不停的交换着眼色，手指纷飞，在屏幕上打出一行行字。

但是，程总每年圣诞假期都会回国，没见她心情这么好过啊？

六年了。她每一次回国，顾茉白都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死活不肯见她。

比起她手机屏幕上十九岁的顾茉白，照片里的顾茉白已经褪去了青涩，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不见，下巴变得精致尖翘，变成了成熟的大人。

也有很多人认为，程晚太过强势，比她手底下那些机器人还要冷静，从来不会有失去理智的那一刻。

再一看，程晚又低下了头，继续研究着手上的平板，黎文静想，可能是什么重要文件吧，看起来好认真。

这是一张朋友聚会的照片。

正在研究“重要文件”的程晚手指一滑，平板上又显示出一条新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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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对视一眼，觉得是这个道理。

“程总这次回国，也算是出差吧？她休完那三天假，就要去看项目了，赶紧趁没下飞机把这点事处理了，我感觉明天后天打扰她，后果会很严重。”

黎文静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平板，快步走到程晚身边，半蹲下来，小声说：“程总，打扰您休假了，这是总部刚发来的文件，说是候选项目审核下来了，麻烦您确认一下。”

“你是特助，当然是你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