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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作为伊利亚特的进化统领者初次现身终于不再是可恶的树人，反倒是披着一身白袍顶着一张慈祥的救世主脸，如同虚无缥缈的弥赛亚。

凌澌带着奄奄一息的鹿梦出城的时候没有异种敢拦截，他直到留在城内鹿梦会成为异端，鹿梦玉石俱焚的心态也不是空穴来风。

“哼。”鹿梦对演化成功的莱纳等人没什么信任，随即翻身背对着凌澌。

“二手五金店”原本是人类再度苏醒后的后备仓库，梁云生他们简直是把它当有求必应的许愿池了。

他最近相当嗜睡，有时候明明是白天，清醒的时候宛如置身梦境，他也说不清那片花海到底在哪里，大概是幻觉也说不定，不过他也没向凌澌提起过。

凌澌与他的交易实质上是提供了一种破解能量核的新思路，生物的基因秩序趋于稳定，经过自然界的优胜劣汰最终生态圈会产生固定的食物链，人类在其中的地位或许实现跃迁。

不过所有的梦境里都有凌澌的身影，他站在山坡上从一片郁郁葱葱的春色中转过身来，递过手，仿佛如同他保证的会带着他走很远很远，逃离研究院，逃离一切。

鹿梦身上的斑纹这几天逐渐褪去，身上如同蜕皮一般会掉落一些彩色的蝴蝶鳞片，鳞片脱落后皮肤会留下漆黑的痕迹。

而他只是怔怔的望着他，也不敢向前，直到再度醒来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确认凌澌的确还陪伴在他身边，霸道的与他十指相扣。

自从那次已经过了一年多，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床上的人被斗篷包裹，接过浑浊的水抿了一口又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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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话虽那么说，诺亚也只是喊一喊泄愤罢了。

凌澌抚摸着他背后肩胛骨一块的凸起，莱纳说被折断的翅膀无法复原，巨大的伤口凌澌用碎裂的晶石修补了一部分，恢复得还不错。

鹿梦却死不承认是他记忆错乱。

特拉希尔研究院山坡的另一头只剩下一片荒芜，凌澌背着鹿梦爬上山坡的那一刻与想象中不太一样，黑色的大丽花随风摇曳，丝毫不见理想中的香槟色玫瑰。

也许从一开始双月城也好特拉希尔也罢，只是庞大的实验样本当中的一个。

诺亚风风火火的破门而入，骂骂咧咧拍桌子砸板凳“我只是说把‘二手五金店’的店主权利转让给你，没说要赞助双月吧。”

特拉希尔已然完成意识体的同化，剔除了亚里莎引导的极端分子，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再三强调上传意识体的初衷只是为了等待人类社会复苏的时机，不再急于扩张。

至于更深层的理由，凌澌不想继续深究。

“莱纳过几天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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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梦的神志不太稳定，他是gx-iik唯一成功的实验体，承载了太多段记忆，就像更换插件一样有时候会呆呆地看向远方。

遥远的记忆好似走马灯，眼前的风景总是变换的，他也分不清记忆和现实，仿佛时间推进的过程中将他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