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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片漆黑，触手尽数竖起，尖端齐齐对准前方。

“走吧。”他低声说, “回去再说。”

可是此刻, 那种无比清晰又无法抗拒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一只触手怪。

这种感觉实在是来得莫名其妙，像是某种玄之又玄的本能，直接灌进他的脑子里，容不得他不承认。

“我说不上来。”观山霭慢慢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我感觉得到，它很像我。”

人皮由颈后下刀一气剥下，手法平稳，躯体完整，刚剥离之时尚且留着活人的温度。

一只触手怪。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再睁开眼时，眼底看不见分毫波澜。

蝉坠和蝉蜕是一套的，蝉坠共十个，镶嵌着十根指骨，而这只蝉蜕则是对应的人皮。

夜风从山口涌进来，掀动两人的衣摆。

蝉蜕一人来高，做成巨蝉形状，上面附着着一层人皮，被大力扯开，薄得透光，通身遍布经络血脉暗红色的纹路，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死白。

沈栖迟抬眼望向那片黑暗，脸上罕见地一片空白。

他们距离阵眼已经很近，若是观山霭能够感觉到宗主身上的生气也并不奇怪。

沈栖迟深深看着他, 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沈栖迟，”他抬眼望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无措，“我有种感觉，我不知道，我觉得那是一只触手怪。”

沈栖迟悚然一惊。

“宗主？”沈栖迟凝眉。

四周陷入长久的静默。

长袖遮掩下，沈栖迟按在地上的那只手慢慢握紧, 将一把干土死死攥进了掌心, 用力到指节发白。

回到住处，沈栖迟把蝉蜕从储物戒中取出来, 立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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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他忽然低声开口，“有个东西。”

他俯下身, 将神识顺着阵纹投向阵眼深处。

观山霭从出生起便是独自一人，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另外一只触手的存在。

沈栖迟不易察觉地深吸一口气, 回头看向观山霭，见他还僵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

只是一瞬的功夫，他已经缓和了神色，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走过去，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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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叫，“有个东西”？

他们来的这一路空空荡荡，宗主将自己的秘密藏得如此之深，此地不该还有其他的人，因为阵法的抽取，整片禁地更是连一根活着的草都没有。

临出后山时，观山霭回头望一眼禁地深处，沈栖迟牢牢牵着他的手, 头也不回。

之前他担心被宗主觉察，一直没有深入探查阵眼内部的阵纹分布, 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