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然。要换往日,蒲蕊拿珊珊的事这么怼他,他早就跳起来了。上司又怎样,上司就能随便逼逼别人的家事么?
可眼下,他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蒲蕊轻轻叹气,放柔声调,“珊珊很聪明,很有天赋,你得想明白一点,以后她的成就很可能会超越你。这是好事。但你每天向她展现的都是什么?你总让她觉得女孩子就不该追求事业,不该活成我这样,不该凌驾在男人之上。女孩子就该被你养着,以后再找另外一个男人养着她。你爱她,但你从来没有正视过她的想法和能力,你贬低所有她向往的东西。她还是个孩子,她的价值观还很脆弱,现在她对世界和自我的认知很矛盾,而能全方位接纳她的,不是你,是文老师。”
看到刘哥想开口,蒲蕊又道:“我还没说完。我们在做的这些作品,珊珊也有可能看到。刘编,你的主张一直有你的道理,我不是要全盘否定。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会怎么想?我们大力推出《向日葵》这种作品,她会怎么想?你希望她以后成为哪一类人?彩糖那样的人吗?连你都认为这是对的,你又怎么告诉她什么是错的?你以为你做的所有这些都只是公事公办,跟你没有关系?不,一点一滴都跟你有关系。”
每个人做的每件事,都影响着身边的人。影响着下一代,影响着未来,影响着整个世界。
哪怕这些影响微乎其微,它们也切切实实地存在着。
向晨母亲在s市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天少几乎陪足全程,带她逛遍了s市的网红打卡点,该买的该吃的一样不落,乐得向晨母亲合不拢嘴,也让向晨宽了些心,总归没天天被老妈揪着叨逼叨那些家长里短爱恨情仇——尤其是他的感情生活。
一个星期后,天少和向晨圆满地送走了拎着大包小包的老人家,向晨长出一口气,他又自由了。
自由了不到两天,天少又亲自到办公室来堵他,“亲,有个综艺,想邀请我们。”
向晨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综艺?”
找错对象了吧?
“网文综艺,”天少一屁股坐上他办公桌的桌沿,乐呵一笑,“《小说家谈》。”
向晨又冒出一个问号,“网文还有综艺?”
“是啊,”天少说,“这应该是第一个网文综艺吧,去年就开始策划了,牵头人老猫还是以前捭阖网出来的老牌编辑呢。”
“这节目具体做什么?”向晨想了想,又问。
“小说家谈嘛,”天少手一摊,“不就是几个写网文的凑一起瞎扯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