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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松开他的手，转而抚向他的脸，柔声道：“你在这候着，不要下楼。明白么？”

他不解的仰着头，看着那道通往顶层的楼梯，胸口起伏着。

“八弟，你说错了。苏沉本来就是朕的。是时候，把他还给朕了。”

阁楼顶层，苏沉垂着头站在那，看向自己腰间那柄剑。

他以为，只要他不放手，便可以和苏沉走到最后。

李致嘴被堵着，双手反剪，衣衫在扭打中扯得凌乱，束发也散了大半。

上一世，他听李致说完这句话，愤怒得浑身直颤，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苏沉不会舍得这样对他的。一定……也像他这样，被制住了，被捆了起来，被堵住了嘴！

可最后，他却用指腹缓缓覆上去，遮盖了那两个小字，生生阻断了自己的视线。

无论他怎么喊，喉咙都扯得发哑，可那上面始终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苏沉在那吗？为什么不回应他呢？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一眼看见玄色龙袍的下摆，挣扎得更凶了。

苏沉沉默。

时间可以消磨很多东西。不是吗？

李致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整个人松了劲，从禁军手里挣出来，双膝一弯，跪在了皇兄面前。

是因为，其实他也看出苏沉眼中的不愿了吧。

为什么会感到愤怒呢？为何会对着自己的亲弟弟如此失态？

李致喊到声音沙哑，终于是慢慢停了。

既然时间可以消磨苏沉对他的感情，便终有一天能消磨他对旁人生出的那些……不该有的情。

尽管苏沉说着愿意，可那双眼睛却始终低垂着，不肯看他，睫毛轻轻发颤。

皇帝李政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他。

或者说，是看着眼前这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这话……是朕才想说的。”

阁楼的下方灯火通明，禁军幽卫站了一屋子，正将誉王李致按在地上。

“大哥。”他仰面看向皇兄，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您是天之骄子，从小便什么都有，父皇的嘉许，母后的寄望，东宫储君之位，还有天下人的拥戴！现如今，更是如此！江山，天下，您应有尽有了！而我呢？我从小到大，就只有一个苏沉。……大哥。皇兄。求求您了。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可是，他却选择对那些视而不见。

皇帝摆了摆手，禁军于是便扯掉了誉王李致嘴里的布。

剑格上，那两个小字刻得很浅，却清晰可辨。

苏沉麻木道：“卑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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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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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独自拾级而下。

声音在寂静的楼阁里撞来撞去，一直传到顶层。

布刚离口，李致便继续仰头朝楼上喊：“苏沉！苏沉！”

天子李政垂眸看着自尊尽弃，狼狈不堪的弟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或许，他才是更为狼狈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