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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水平、较高。

连云滋的手机在陈吉手里，里面有线上的医保码，两个人一起去缴费，八万多的预交金，陈吉下意识要用自己的手机扫码付款，被孙如岑大力地伸手拦了一下。

等待icu空床时，人依然在抢救室里接受心电监护。

腰穿的结果终于出来，终于明确了颅内出血，接下来要继续排查动脉瘤。

医生看她一眼，道：“那么预交金应该在八万左右。”

一般住在重症监护室的人，可以通过视频或电话与家属通话，但是连云滋既然昏迷不醒，陈吉与孙如岑只能在固定时间隔窗看一看，通过医生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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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吉怔住了，眼看着连云滋的姐姐熟练地付款、撕下收费凭证，才想起自己的账户里其实一共只有七万元。

就算是普通的icu，多住几日，或者后面情况恶化需要手术，单凭他自己，不能够为连云滋兜底。

里面的人进进出出，脚步匆匆，指挥的声音、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转运床辘辘的行进声，到凌晨不知几点，稍微安静下来，护士通知说icu的床位就绪了。

重新开了单子再出来，两个人又是一起伸手来接，医生见陈吉那么年轻，直接向右边递给了看起来更有经济能力的孙如岑女士。

是不是因为自己逼他太紧。

常焦虑水平较高，血压估计也不稳，日积月累导致病变，连日熬夜后诱发出血。

第二天一早，很多人都来到等候区，关心连云滋的病情。

医生接着说，住院的单子已经开好，请家属先办入院手续，缴预交金，等床位协调好了，立刻转入icu监护，几个小时后做腰椎穿刺。

付桐来了，小谢、熊哥、小孟来了，王阿美来了，单秀丽来了，陈予封和方城月来了，各种社区里受过连云滋帮助的一些孩子也来了，有时候他们可以隔着玻璃窗向里面望一望，走的时候都摇着头哭了。

陈吉当然知道，连云滋总是容易很紧张，可是最近——不，大概是从自己登上尚宋山决定烧炭开始，连云滋平常的生活中大部分风声鹤唳的焦虑都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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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孙如岑立刻说，不考虑费用，想把人转去特需或者国际部。

她用十分古怪的眼神扫了陈吉一眼，语气很重，说：“孩子，这钱不应该你付。”

转运床被推出来的时候，陈吉跟在后面走，透过医护之间的空隙看到连云滋，各种管子成为人身体延伸出来的一部分，连云滋深深陷入蓝色一次性护理垫和白色棉被里，像某种羽翅覆满白色粉末的蝶类，被雨水打落，脆弱到一触即碎，身体被辗转搬挪过程中，鳞片都纷纷扬扬散落了。

陈吉和孙如岑同时上前一步，都想去接缴费单，连云滋有职工医保，本院有创呼吸机支持治疗icu的预交金额是三万元。

人进去icu，想再见面也难。

现实真是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