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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太美了……"

就在此时，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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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行为艺术？"

何嘉希的心，不知为何忽然安定了下来。他微微仰起脸，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一开始，只有一两只。一只停在何嘉希的肩头，一只则轻轻叼起他湿透的一缕头发。渐渐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白鸽落在他的身上、手臂上、头顶，争先恐后，仿佛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

随着计划时间到了，广场两侧原本被设计成花坛装饰的两个白色笼门，缓缓打开。

自发地，所有人开始鼓掌。

那是他构思了很久的画面，足够美丽，足够充满力量，以表达对自由这一意象的坚定维护与致敬。

顺着陈寅的手支撑起身体，他的视线落到了不远处拿着镜头对准自己的新人身上，新人涨红着脸，无声地用口型对他说，爆了，直播间人数彻底爆了！

与此同时，陈寅与江臣盛并肩走出大厅，身后跟着第一批参观者。人群停在广场边缘，等待着最后的环节。

"哗啦——"

可没想到，原来如此。一直觉得还缺了那么一块的内容，在此刻，被何嘉希补上了。

站在广场台阶上的陈寅，心脏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进喷泉池边缘，朝何嘉希伸出手。

在这样一场盛大的艺术表演里，所有人都获得了自己最大的幸福。

观众们先是愣了一秒，随即露出会心的微笑，掌声与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

白鸽们争先恐后地拥抱青年、亲吻他，羽毛在他周围织成一片柔软的暴风。他看起来像一幅被水与光共同完成的油画，又像某个古老神话里被众鸟献祭的少年神祇。

那些白色的羽毛飞扬起来，被喷泉的水汽打湿，又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何嘉希跌坐在水池中，纯白湿透的衣物紧贴着单薄的身体，惶恐与错愕在他漂亮的脸上交织，反而衬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无辜与脆弱。

可如今它已全然被旁边的景象衬托得黯然失色。

一大群白鸽扑棱棱从笼中冲天而起，那壮观的景象，让在场的人纷纷仰头惊叹。

"太美了，这也太美了……"

在场的人都被震慑，并发自内心感到了自由的力量。

陈寅含笑点点头。

它们盘旋了几圈，忽然像约好了似的，齐齐俯冲而下，朝水池中央的某个人聚拢过去。

可奇怪的是，那些鸽子并没有四散飞走。

广场边缘的天使雕像依旧伫立在水池尽头，水壶中的水流淌下来，在阳光下碎成一片片灿灿的金光。

没有人上前打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慑住了。

"他就是天使吧。"

陈寅眼眶一热。

何嘉希抬起头，逆着光，他看不清陈寅的表情。他茫然地伸出手，陈寅拉住他，把他从水里拉起来。

似乎在这时候，人们才恍然发现，广场一侧的水池里面，怎么好像站着一个人似的。

何嘉希见状害怕地挣扎，却一个踉跄，彻底跌坐在池底，纯白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水顺着他的发梢、下颌，一路滴落。

人群先是寂静，随后爆发出惊叹。

水池中央原本屹立着一座天使男孩，喷泉的水流从它手持的壶中不断涌出，代表着新生，代表着源泉。

白鸽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有的停在他的膝盖上，有的栖在他的手臂上，有的甚至大胆地凑近他的嘴唇，用柔软的喙轻轻碰触他的脸颊。

那是一个毫无遮掩的、宣告主权的拥抱。

陈寅先是一顿，然后用力地回应了这一个拥抱。

池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浑身湿透。

洁白的羽毛纷纷扬扬，伴随着飞溅起来的水珠，在四周翻飞。

那里确实是站着一个人。

是了，眼前的奇景，是他一直以来苦思不得的真正的自由的主题。他原本只准备了两个鸽笼，训练它们在开幕当天放飞，然后按照既定轨迹，落在广场喷泉的天使雕像上。

何嘉希转过头，看见江臣盛大步走到陈寅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双臂，将陈寅紧紧拥入怀中。

江臣盛忍不住有些好奇，他侧身问陈寅："这是你之前保密的那个项目吗？"

他的发丝被叼起又放下，水珠从发梢滴落，混着鸽子翅膀扑棱时抖落的细羽，在阳光下形成一片朦胧的光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