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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晏没想到他都看了自己后还能说出这种冷漠的话，冷笑一声：“这些人本来是来保护你的，但如果你想跑到都城或者鲜卑去，这些人才会把你带来见我。”

顾司晏手一抖， 水洒出来一点到了指尖，没来得及擦，因为祁祺已经走至了他面前，那双眼就看着自己。

“你别怪我，你知道的，我和皇甫珏一起长大，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好兄弟，我怎么能不管他死活啊！求求你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罢，啊？等我回来了你不能要杀要剐的，打我，可以骂我，我给你当一辈子账房先生都行，我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当二五仔了。”

而且，里衣大概也是匆匆船穿上的。

顾司晏老脸一红：“…………”

“出门在外，为了护身，带点软筋散是很正常的啦，司晏哥放心，这药原本只会让人昏睡三天三夜，吃了解药，一天就能好了，”

他把人都抬手挥退了下去。

顾司晏扭过头去。

祁祺搁脑海里看了看时间，错过这船，下次可得半个月以后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暂时不好意思见到你。”

给人下毒还要人帮你照顾老爹？这是什么话啊？

祁祺感觉有戏：“何况你生什么气啊，要不是你不拒绝我，我也不能得逞不是？我都没骂你。”

祁祺：哇塞。

祁祺赶紧给他顺气：“别气别气，气坏身体无人替，我说的你肯定都听见了，你知道了不？”

祁祺抬起眼来看着他，走近几步：“因为你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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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着。

等顾司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体内还有一点力量，他却如坠冰窟，不可置信的看着祁祺满脸小心的靠近，戳了戳自己。

两分冷冽，多了两分亲和力。

顾司晏又喝了一杯水，慢慢道：“现在到处都乱，洛阳安全，想要什么来找我，之后我再带你去江南。”

顾司晏：“……”

两人一站一坐，沉默了片刻，祁祺率先指责道：“你竟然找人跟着我！这是监视吗？！”

祁祺：“谁说我要去都城和鲜卑的了，我之前养私……养护院的事你也知道，我地盘在江南，还有很多东西没带走呢，我这样就是去江南的。”

顾司晏这时候缓过来一点了，又急又恼，他冷哼一声。

顾司晏察觉到他眼神，本来要拢衣服的手一顿，又改为去倒水喝。

顾司晏：“什么？”

见人睁瞪着眼不动弹了，祁祺得意一笑：“呵，男人。”

他嘀嘀咕咕自说自话了一会儿，又道：“千错万错我的错，你是个大好人，恩怨分明，一定不会对付我爹的对吧。”

等说完这话，他往腰间一掏，拿出个绿色小瓶子来往手里倒了一颗药喂给顾司晏，表情又全然不复前一秒的得意，楚楚可怜和合手摆了两摆：

一直看着，然后就在这眼神里，弯腰就着顾司晏的手把那杯水喝了，喝完，给他也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