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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季伦略一颔首当作见礼，随即道：“二位请看。”

伍英识回头看，只见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身穿白衣，发束小冠，身量颀长，站立于人群之中，气度相当不凡。

伍英识扫视一圈，正欲说话，身后忽然有个声音问道：

“见过县事大人！”

“常乐县即任县事应万初，”众目惊诧下，书生示出自己的官凭，“今日到任本县，伍县丞请看。”

伍英识问：“这里是不是凶案的第一现场？”

这新县事倒是比预想中来得早了两天，伍英识接了官凭看过，再将眼前这人重新从头打量一遍，方才的文质风骨，即刻就成了书生怯气，他暗骂一句‘我就知道又是个平步青云的公子哥！’然后脸色一转，拱手施礼：

。梁先生正在里面，几位大人要有些准备，被害人死状很惨。”

“诸位免礼，”应万初从容道，“可是有命案？带我去看。”

伍英识听完，瞥一眼应万初。

“切。”伍英识嗤笑一声。

“死者头部有被重物击打的痕迹，足以致命，双目有横贯伤，是在闭目状态下以利刃从左前关划刺至右前关，口唇破损，伤痕呈斜交叉状，”他指向尸身血肉模糊的颈部，“喉咙两侧各有一道伤口，左侧较短，右侧下手更加残忍，伤口极深极长，凶手似乎是想把她的头颅割下来。”

“目前并无抛尸的迹象，”梁季伦说，“大量的鲜血积在她身下，从她的手脚来看，也没有反抗的痕迹，推测她是先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失去反抗能力，然后被放倒在地，施加刺目、伤唇、割喉等施虐行为。不过这些是粗略分析的结果，具体情况，剖验后才能确定。”

伍英识耸耸肩，转身追了出去。

“请问，哪位是伍英识，伍县丞？”

“唔……看清了，”应万初捂着鼻子，血腥场景令人头脑昏聩，他艰难点头，“请继续。”

“大人看清了吗？”他贴心地问。

梁季伦、伍英识：“……”

伍英识掂量片刻，吩咐：“给县事大人准备条帕子。”

梁季伦站起身，要向应万初请示验尸，却见这位的县事大人倏地转身，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常乐县县丞伍英识——”“县尉陶融——”“司法季遵道——”

“我就是，阁下是？”伍英识蹙眉看他。

伍英识在他身后进来，淡漠地问他：“大人怎么了？”

县事大人此刻脸白如雪，一副马上就要一跃而起、夺白幡而出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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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万初抬手：“……无事。”

伍英识见他逞强，也无所谓，抬抬下巴向梁季伦介绍：“梁先生，这位是新到任的县事，应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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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季伦看他一眼，淡淡道：“人家初来乍到，受不住也很正常，他是你的上官，何不多给他些时间？”

差兵送上帕子，捕快掀开白幡，应万初欠身进去，一眼看见那女尸，胃肠霎时一阵翻涌，攥着那刚才还觉得多余的掩帕，猛地捂起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