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如丝绸般平滑的桌布上,轻轻推到路易面前,“不是你说的吗?不回答就算默认。”
成串的眼泪竟在这一瞬止住,路易的视线在阿契恩的脸和戒指盒上辗转。他既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果然即便是眼前这种情况,阿契恩也不会将主动权拱手相让。
他对路易说:“把戒指拿好。我允许你,向我下跪。”
身体几乎是先一步做出反应,路易差点没拿上戒指盒,就单膝跪在桌边。
周围来自各个国家的旅者恐怕没人认得他们,也没人听得懂他们的话。
路易反而觉得这样更好,他可以更自在地发挥。
然而将手放在戒指盒盖上的一刹那,路易才恍然意识到,刚才那阵插曲让他的大脑重启,将准备好的台词全清空了。
那些被他重复了无数遍的词句,现在,竟然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我……我想说……”
突然间,路易脑子里紧绷的弦“啪”地一下断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冲动——什么词不词的,脑海里多的是更清晰的记忆!
路易心一横,干脆从初见之时讲起,讲自己一遍遍在boss房外复活、被虐得体无完肤。
那是一段早就被阿契恩遗忘的故事。而如今,这个率性、无情、缺乏耐心的魔王,选择侧耳倾听。
路易说那时的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阿契恩有多重要,直到命运将他夺走,带来剜心般的痛处。
“我的心被剜走了两次,又填满了两次。我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你——无法被任何事物击败的你。是因为你的存在,才给了我重新奔向你的机会。我……唔不行了给我张餐巾纸……”
路易就这样一把鼻涕一把泪,语无伦次地宣泄着爱意。
求婚的过程被彻底打乱,变得滑稽又狼狈。但是不重要,因为真心从未改变、一直坚定不渝。
“现在,我想问你,”路易泪眼汪汪地摊开左手手掌,“你愿意娶我吗,阿契恩?”
阿契恩看着他,故意不说话。
“忘了‘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好吗?”看破阿契恩潜台词的一瞬间,路易破涕为笑,忍不住骂道,“那他妈是死洋鬼子说的不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