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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债第七十九天

低矮的欧式建筑上覆着厚厚的雪，屋内壁炉火烧得正旺，彩绘陶砖排列出马赛克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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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轰鸣声骤然加大，机身抬头，离地。

“你说，”他掂掂粉色大嘴狗的脸，“我做错了吗？”

下过雪的天很蓝,顾似桥坐在窗边小圆桌旁喝着热燕麦奶,望着窗台上的牵牛花。天气凉了，花瓣已经掉落,只剩下藤蔓卷曲的枝，像栏杆上的金属纹路。

没了同伴，粉色大嘴狗的笑看起来都不那么发自内心了，有种强装滑稽的悲哀。

顾似桥抿着陶瓷杯口：“只是喜欢故地重游。”

“以我对您的评估,您某几种药物的服用频率确实可以适当降低了。”肖医生观察顾似桥的脸色，“国内外的工作进展怎么样？”

“小叔你说什么？”

肖医生：“容我多问一句，您这次选择独自游览什么地方？”

顾似桥按下接通，画面里挤进一张怼着摄像头的大脸。

手机又不知疲倦地震动起来，随后一只粉色的史迪仔手偶被放在小圆桌上，抱着手机，充当支架。

肖医生颔首：“我没什么问题了。顾总，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又不是我先不守信用。”顾似桥看着地图，轻描淡写。

顾似桥还是没忍住转过身，窗外，那个黑色的火柴人已经找不到了，变成空旷的巨大停机坪上一个淹没在茫茫人海中的黑点。

觉到一道遥远的目光，可他固执地不去看舷窗外，逼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624身上。

“顾总。”视频通话里的人看着顾似桥身后，微笑，“看来您有好好遵循医嘱，定期散心转换一下心情。”

“小叔！”小宇的鼻孔对着画面，“你在公司吗？是不是很忙？”

顾似桥嘴巴动了动，坐正身子，低下头。

三个月后。

顾似桥懒懒道：“悠闲得很，喝咖啡赏风景呢。”

“小叔你好不守信用！”小宇哀嚎。

又有人挤进镜头：“顾总新年快乐！”

阳光角度缓慢偏移,一角亮色照在顾似桥搭在桌边轻叩的手上，白皙的手背略微浮着淡淡青筋。

风铃摆动，有新的客人进入店内。

624依偎在他胸口，粉嫩、柔弱又无助。

日内瓦的天还阴着,苏黎世已经下过一场雪。

“哟，欣欣。”顾似桥瞭了一眼，“在学校怎么样？”

顾似桥双腿交叠，手里展开的导览地图被他拿出了数千万合同的气魄。

总感觉该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要说啥。

但无论如何，顾似桥知道，他还是离开了……像十年前一样，命中注定般地，丢下了那个最舍不得他的人。

“因为被大众筛选过的选择更稳妥？”

或许，明天正文完结时，能有一些评论热闹一下吗（飘然移走

“这么悠闲怎么不回江城呀！”小宇抱怨，“说好两个月回一次的，现在都要过年了！”

“一切都好，和预期一样。”屋内暖气很足,顾似桥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康帅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至于瑞士这边都是我花重金请来的学霸,高智商人才,多亏了他们事半功倍，我才能每周都有时间溜出来放松放松。”

视频通话挂断，顾似桥望着屏幕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在江城，明天就是农历新年。

“苏黎世。”顾似桥说，“你知道的肖医生，我在旅游方面可不追求小众。”

顾似桥没抬眼。

“再闲也不会回去陪你玩，别做梦了哈。”顾似桥说。

行人匆匆，黑色厚底皮靴踩过雪堆，顾似桥竖起大衣衣领,迎着风低头走进一家咖啡店。

顾似桥凶神恶煞地瞪了624一会，念着祸不及下一代，重新拿起624，拍拍它大耳朵上的灰，揣进怀里。

“谢谢,”顾似桥指着靠窗的座位,“一杯燕麦奶。”

“集训结束了，老师说我学得不错，让我下学期在文化课上继续努力。”小姑娘红着脸蛋，“顾总，我陪小宇在彩云二姑家打扫卫生，给您看看我们布置的客厅！”

“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不惜命不行啊，肖医生。”顾似桥啜饮着燕麦奶。

吧台后店老板用德语说了句欢迎光临：“年轻人，喝点什么？”

手机震动，他按下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