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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的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震惊，这令他看起来像活人了一点。

谢池很久都没有吭声。

“我不回去！”楚盼提高声音，打断了谢池的话。

楚盼突然有点头晕。

谢池搁着厚厚的外套窥视着他。

就在楚盼以为谢池已经完全石化了的时候，他才终于抬眼与楚盼注视：“因为我喜欢你。”

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亲上谢池的呀？

除非，他本身就是某种异常。

平安夜？

楚盼死死扒拉住谢池的手

楚盼愣了一会儿，才缓慢品味出谢池的意思。

“那你呢？”楚盼反问他, “为什么六年后还要给我送苹果糖！”

六年的时光真的很长。

不是久别重逢的哥哥弟弟。

“我知道了, ”楚盼抹了抹眼泪, “你是圣诞老人。”

明明有很多借口与编制谎言的方式。

脸上浮现出一种茫然的神色来。

谢池冷声：“我才和你说过我喜欢男人, 给了你灵感吗？让你……”

好像有大雨在耳边哗啦啦地浇了一阵, 谢池的声音变得飘飘渺渺。楚盼的喉咙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再问一遍：“你……喜欢我？”

谢池一僵, 他的双臂放开了楚盼。楚盼以为他会逃离, 但谢池没有，像块石头地站在原地，沉闷地点了点头。

令楚盼头皮微微发麻。

楚盼感觉失去了言语感知的能力，四个字简简单单，分量却错综复杂，在唇齿间咀嚼品味，依然没能够让他理解谢池的意思。

语调艰涩, 逐渐无声。

其实谢池从来没有遮遮掩掩, 蛛丝马迹昭然可见。

“很恶心，对吧？”谢池垂眸扫了一眼地上楚盼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他像是从内部缓慢地腐烂了，勉强撑住了人形的皮囊，“所以你不能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当然，你最好离开我，回到……”

谢池的手臂还握在他的腰上。

他卡壳了。

楚盼不知道, 在谢池发火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谢池是怎么能够如同天降神兵，恰好出现在林家容要持刀伤人之前呢？

就好像，他早就在等待这一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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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更为陌生的情感关系。

“不是的哥哥，”他抓住谢池箍在腰上的手臂，声音急切, “我不是为了气走袁深, 才那么对待你……我是……”

“是的。”谢池道，“平安夜的时候，我看见了你，才确认了我的性取向。”

谢池变了，和他记忆里面的哥哥有几分相像, 有几分陌生。他更成熟了, 带着岁月赐予的忍辱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