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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管的禁军救火得及时,也是陛下没用心烧……”
亲随说着禁宫内的消息,让冯伋险些眼前发黑。
他早知天子神志不正常,没想到竟然能疯狂至此,他烧的时候他自己人还在里头!
他穿戴齐整去福宁殿时,宫人正在更换纱帘与屏风。
美人榻上帝王斜倚,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箫。
“陛下今夜发狂,想来是病情加重了。”
冯伋站在不远处,冷冷地开口。
“冯相把人软禁也该给些东西解来以排遣寂寞,朕能失手一次就能失手第二次,不知福宁殿能经得起几次大火。”
谢天音转着手里的玉箫,对着冯伋露出笑。
谁说冯伋对他无所求,不是还要求他死得‘正常’一点吗。
眼下这个情况,他这个皇帝可以被废可以病逝,却不能死得太引人注目,尤其是自焚这种让人过于心惊的方式。
他敢这么死,还算太平的京畿路估计很快就会内乱,冯伋的党派都不会再对他交予信任,只会觉得他是一个逼死皇帝要拉着所有人沉船的疯子,权力自下而上,不等魏王或者卫雁山的人进京,冯党自己便分化瓦解。
冯伋听懂了威胁,却并没有太往心里去,他不信天子真的敢这么做,真的会不把命当回事。
他心想该让太医加重药量了,只是天子明明喝了这么多日的药,为何看着还是这么生龙活虎?
明明那药香也发挥了作用,数日前天子便因精神不济思绪昏沉而请了太医。
谢天音一看就知道冯伋在想什么,答案当然是他没喝药也没用药香,424在香点起来之后便发出了警报,为了糊弄冯伋,他实打实闻了两天请了太医,之后他让六安把香换了,每日的药也是倒了,制造出假象麻痹冯伋。
他拿起了桌上搁着的手帕,将玉箫丢在一边,他真想吹的也不是这个。
冯伋正在想着如何敷衍应答让皇帝别闹腾,就看见他拿起帕子凑近了灯盏。
火舌很快顺着帕子燃烧,而后脱手落在了帝王的衣袍上,掀起了新的火。
那火烧得太快,冯伋不过一个眨眼,帝王便要被火焰吞没。
周围的宫人惊叫,六安朝着旁边的铜盆狂奔。
扭曲的火光里,传来帝王若有所思的声音。
“天干物燥烧得还挺快,下次倒点酒试试看。”
冯伋以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速度与力量夺过了六安手里装满水的铜盆,泼在了帝王的身上。
几盆水下去,火总算浇灭了。
帝王的衣衫被烧破,裸露的皮肤透着烧伤的痕迹。
冯伋急火攻心,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摔倒在了地上,看见帝王缓步而来,低头望着他,狭长的眼眸微弯,露出一抹纯粹又充满恶劣的戏谑笑意,说:“冯相,朕要赏乐舞聊以解闷,可以吗?”
那双眼瞳在冯伋脑袋里无限放大,意识猛地黑沉。
谢天音捏着下巴,轻啧道:“怎么就被气晕了?”
这心态怪不得当不了主角,年纪大了果然干什么都显得心酸。
福宁殿的这场闹剧因消息被封锁,并未传出去,大家只知道冯伋因国事忧思过度,在福宁殿处理政务时晕了过去,另外便是,陛下召雪楼的乐人舞姬们进宫,为他献舞。
福宁殿内寝宫里,六安哭哭啼啼地为谢天音抹烫伤的药。
火从衣服下摆开始燃起,因为火势不大时间较短,只在他的小腿和手臂一些地方留下了烧伤的痕迹。
龙体有损,六安吓得都快撅过去,谢天音却觉得没什么,几块烧伤而已,不伤筋动骨也没流血,谁让冯伋露出那副不相信他话的样子,他当然要证明给他看看。
横竖,他的目的达到了。
由于帝王时不时召见,雪楼的人进出皇宫已是常态,侍卫从最开始的细细检查也变成按例查看。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秋末。
雪楼的马车驶出东华门,侍卫掀开帘子,看见魁首瑟瑟姑娘用手撑着脑袋,一副困倦得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放下车帘,示意放行。
马车回到雪楼后门,下车的美人戴着面纱,一双细长的狐狸眼上挑,在月光下显得美丽多情。
总算可以出来透口气了,谢天音想。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卫雁山看见他时的表情,以及得知他离京的办法时的反应。
他知道,那个人最恨他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应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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