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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手中兵刃，我不辱你。”

花三哥情急之下喊出了声。

可他剑柄都没有松开。

所以剑光再次冷漠亮起的时候，这一次不再仅仅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杀人剑法。

“它不叫夜雪。”但谢今朝同意了，“你于武道有诚心，我答应一个人，让你死得慢些。”

这是以快致快。

中原一点红眼神复杂地观察他，最终只是道：“罢了，你不认识便不认识。”这是他成名以来，第二次在正面交手中被人一招打败。他仰起头来，还想再出手，“但你可愿拔出你真正的刀——那一把叫夜雪的刀，让我见识天下间所谓看不见的刀法。”

一点红。

——他一点不信。

剑光紧跟着亮起，斜划了一道弧, 试图将这一刀引向空处。这是极高明的卸力之法，以柔克刚，以弧破直。

只要谢今朝稍有犹豫，他的剑便会乘隙而入，手便有机会离开，甚至能借机一剑穿透对手胸口。这是疯子才会做的事，偏偏中原一点红就是一个疯子。

跟着这一声落下的，是谢今朝堪比鬼魅的身影，他利落抽刀，刀锋贴着剑身滑了过去，直削中原一点红握剑的手指。

中原一点红的剑尖在月光下只剩一个点。

“小心！”

“我来此之前，曾碰见过楚留香。他道，我若在金陵碰到一个不太好相处的冷脸黑衣人，此行必败。那黑衣人，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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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剑身剧震。

中原一点红手臂的血，缓缓流在地上。

谢今朝眸底一沉，最后一刻却手腕一翻，刀势陡然变向，改而削向了他手中那柄剑。

谢今朝不认识他所说的黑衣人。

一个红点，那是血的颜色，也是死的颜色。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因为它不需要变化。快到极致，便是最高明的杀人术。

这是以命换手！

中原一点红在那一瞬间想起一个人：楚留香。楚留香说过，若他来金陵，一定要小心一位冷着脸的黑衣年轻人。因为他如果在，那么自己此番毫无胜算。

但他没有惧。

只要他松开这把剑，他甚至可以毫发无损，可他没有。于是谢今朝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宁愿死，也不愿辜负手中兵刃。他虽误入歧途，却值得死得体面。

因为花满楼说过自己很好相处。

但谢今朝的刀却直直地劈进了那道剑弧正中央，像是早已算准了剑势的轨迹，不闪不避，一刀斩断了所有变化。

“不是。”

若中原一点红不想失去自己的手指，便只能收手。可他没有选择收手，他也没有选择失去手指，他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自己的脖颈去挡那一刀——

所以那人不是他。

中原一点红低头看向自己还在的手指头：“你没有任何阻碍，为何不动手。”

甚至，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谢今朝任由那个红点朝自己眉心而来。

这一刀也快到极致。

虽然这一幕让他想起上一次面对另外一个人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