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江昔玉的喉头发出几个喑哑的音调,叫人分不清说的内容究竟为何。她尝试几次后,只好无力地闭上双眼。旁的她已无心分辨,重要的是黎青走了 将她一个人抛弃在身后,又一次。为着一个可以说无甚相关的女孩——至少在她眼里,是无足轻重的。明明是黎青求着她不要走,怎么又这样离开?
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绝望,莫过于她明明富有、漂亮、年轻,她倾尽所有,竟然换不来一个人的爱情。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彻头彻尾的失败!
“我那前任表嫂,要说美嘛,确实是美的,可那又怎么样?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我不明白怎么就叫你、我表哥,王弗迪三个人迷了心窍,若不是我向来不认同迷信,否则真该怀疑她是不是施了什么法术!”
钱世宇面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向江昔玉的眼神,仿佛是在端详一件自己精雕细琢的作品:“不过你也有你的本事,能叫我表哥一直安不下心来。你一直看不起我,我知道。当初若不是表哥为我指了条明路,让我来到你面前蛮缠,你这辈子都不会看我一眼。如今我算是不负所托了?”
江昔玉脑海中天旋地转,她想起初见钱世宇时,正是黎青自杭州不辞而别后的那段日子,当年他还只是个落魄潦倒的穷学生,为了讨她欢心,可谓是使劲浑身解数。
钱世宇为她点上第一管大烟的时候,是否就已经预设到了今日?
她那时候就清楚,他可是薛云生的表弟!而这样可笑的计划,她竟然甘之如饴的步入——可见自己活在怎样的混沌不自知中!
江昔玉干哑的喉咙忽然恢复了些许,她发出微弱似耳语般的声音:“你要杀我?”
屋内实在寂静,因此这句诘问进入钱世宇耳中,悠然转为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即他不可遏制地大笑起来:“现在还不是时候。江昔玉,死并不是最痛苦的。有些事情,你活着见到,或许比死了更快人心。”
他挥掌轻轻拍了拍江昔玉瘦削冰凉的面庞,粗粝的指纹摩挲过江昔玉略微向下的嘴角,恍惚间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幽幽离去。
在前往重庆的船上,黎青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