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住!!”保安大爷一把老骨头都块跑散架了,他气喘吁吁地撑住膝盖,指着阿旺,“你、你这叫私闯民宅!!”
“什么私闯民宅?”戚桐抬眼看他。
阿旺在草里滚了一圈,白衣服成了灰衣服,蓬头垢面,活像个逃荒的,戚桐理清了来龙去脉,好声好气地和大爷说:“刘叔,我们家小朋友初来乍到,还不懂事,您消消气——快,快给刘叔道个歉,态度好点的。”
戚桐废了一番口舌,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大爷,回头一看,阿旺抱着膝盖蹲在台阶上,刘海垂下来,盖住了眼睛。
“小朋友,谁欺负你了?”戚桐哄小孩似的,摘下阿旺头发上挂着的枯叶,“和我说说,我帮你教训他。”
谢忱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往里打,阿旺抱着手机犹豫不定,戚桐看了一眼,直接抢过来摁了关机,眼不见心不烦。
“男人犯错的时候千万别心软,就得晾着他,懂不懂?”
“?”远在西藏的谢忱海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这小子敢不接我电话??”
手机一灭世界都安静了,阿旺抬起头,“他不在这。”
“可能花天酒地去了?”戚桐逗得阿旺一愣又一愣,没忍住笑出声来,“开玩笑的。进来吧,家里没别人。”
房子里几乎没有谢忱海生活过的痕迹。戚桐给他倒了一杯水:“随便坐啊,就当自己家。”
阿旺本来就乱成了一锅粥,局促地杵在客厅里,浑身上下只有脚敢落地,“我身上有点脏。”
“那你换身干净的,他房间在二楼,”戚桐随手指了个方向,“你去他柜子里翻翻,找件能穿的凑合一天,衣服换下来晚上拿去干洗。”
“……谢谢阿姨。”阿旺老实巴交找到谢忱海的卧室,所有的生活用品收纳在一个纸箱子里,床单被褥都被撤下来,盖着防尘罩,整整齐齐叠在角落。
他不知道谢忱海已经离开多久,亦或是根本没有回来过。
衣柜里只剩几件旧的,谢忱海没在他面前穿过,阿旺挑了件宽松版型的毛衣,他怀恨在心,但还是没忍住,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陈年柜子味。
“换好了没?”戚桐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串车钥匙,神色复杂地盯着他,“这件是不是小了点?”
“还好。”毛衣是高领的,阿旺穿不习惯,他扯了扯领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