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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想了想：“你喜欢，我就喜欢。”

日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白衣上，映得那双手指修长白皙，在弦上起落翻飞。

门外忽然响起几声清脆的掌声。

书房不大，三面书架，多是兵书，靠窗的墙角却搁着一架琴。

“第二次来。”萧驰推开院门，站在门口让他先进，“以后可以随时来了。”

他许久没弹了，手指搭上琴弦时还有些生疏。

她跳进门来，三两步跑到陆烬寒面前，仰着脸，满眼期待

萧驰不懂琴。

陆烬寒微微颔首。萧驰在旁边小声嘀咕：“看吧，他们都认得你了。”

他问：“喜欢听什么样的？”

陈设简单，多是刀剑弓弩，墙边立着一排兵器架。

; 下人们早已守在门口，齐声道：“二公子回来了，见过侯爷。”

他倚在门框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陆烬寒身上。

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琴身乌黑，弦却是新的，擦得锃亮，一看就是有人时常打理。

萧振咳嗽了一声：“来了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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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挠了挠头：“我的。不过我不太会，放了好久了。”

饭后，萧驰拉着陆烬寒往后院走。

守门的人一路往里通报。

“倒是没必要。”陆烬寒随口应道，迈进门槛，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陆烬寒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带出一声低低的嗡鸣。

一曲终了，尾音还在梁间萦绕。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萧云荞正扒着门框，探进来半个脑袋，眼睛亮得惊人：“陆叔叔弹得真好！”

陆烬寒弹琴时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脊背挺得笔直，白衣覆着清瘦的肩。

陆烬寒目光落在那架琴上，停了一瞬。

陆烬寒没理他这句浑话，在琴前坐下来。

“你的？”他问。

这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旧曲，调子舒缓平远，不急不缓，像春日里风过林梢，又像秋夜中月照寒潭。

萧夫人热络，让人一个劲儿给陆烬寒布菜，萧驰插不上手，只能往自个碗里夹。

萧驰也不在意他的嘴硬，牵着他的手往书房走。

然后他的手指忽然流畅起来，像溪水找到了河道，淙淙地淌了出来。

过了垂花门，沿着回廊走了好一阵，才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一顿饭吃得还算安稳。萧驰破天荒地没在饭桌上说什么出格的话。

起初只是试音，几个零碎的音符散落在书房里。

调了调弦，然后双手附上去。

萧振坐在上首，萧夫人在侧，萧骁和夫人坐在左首，萧云荞和两个弟弟下边一点。

陆烬寒随萧驰进去，打过招呼。

可听着听着，他心里那些连日来毛躁不安的东西，竟被这琴音一点点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