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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江霖不在的日子呢？以为江霖已死的那七年呢？过去一年半载呢？

前几日与宋折相认，她拿出骨灰坛递给

负责收拾尸体的是伽塞克列的编兵，几人见程壹杨叁还有气，默默抬回伽塞克列的军营。宋如意得知此事，派军医去救，可惜两人伤势太重，拔出了箭矢，也活不长。

说的实话，偏偏也不全是实话。

那笑里满是真心，毫无欺瞒。

宋如意握着杯盏，瞥向宋折，见他脸色平淡，心念一动，低声道：“……霜哥，你这几年，过得好么？”

南下时，她还带上了那两坛骨灰。

宋如意所说的两人，是程壹和杨叁。

宋折看向树下那张绚烂的笑脸，摇一摇头，回道：“孩子心气，闹腾起来谁也拦不住，你不用自责。”

她咽下喉咙里的酸苦，晃出一抹笑，点了点头，看向窗外，柔声道：“江霖初到塞北时，听闻霜哥你的两位守军扣押在邬芪军营里，竟然趁夜翻去军营找人。幸亏那时战事已休，当值的卫兵抓了他，不敢处置，扔到了我帐下。”

当初两人随军北上，抵达塞北后冲锋陷阵，杀敌御城。次年一月，两人跟着夜行队摸去敌营搜查情报，不料给敌人发觉，双双中箭，失血昏迷。

宋如意在江霖那大致听说了宋折的过往，也知道如今宋折过得无忧，但有些问题，她仍是想问，既是为自己，也是为泉下的两位恩人。

四月，邬芪仗仗不胜，已有衰败之际，两人只要熬得住，就能回到塞北城，然而五月，两人夜里握手同眠，停了呼吸。

宋折顿住，知道江霖胆大，没想到他胆大到翻去敌营，敛起眉心，眼里浮起责怪的意思，朝树下笑得欢快的人飞去一记眼光。

其中。

宋折望她一眼，轻轻笑了：“有他在，我过得很好。”

宋如意道：“我问他为何擅闯军营，他说他一定要找到那两人。我又问他，为了那两人连命也不要么，他昂起脑袋，点头说不要也行，他死了就去地下陪他的郎君。”

后来江霖出现，说了宋折下落不明的事，宋如意不知所措，悲痛难言，决定陪江霖回京找宋折。

塞北那场大案，在两人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彼此都不愿再提及，只能沉默以对。

她停了停，声音低下去：“霜哥，那两人……我尽力医治了，但他们伤得太重，实在……救不回来。”

有日，程壹嘴里喊着宋折的名字，宋如意听见了，每日来找两人，仔细一问，才知两人跟过宋折。宋如意也在两人那得知了宋折往前几年的事，既高兴又痛苦，安排人员好生照顾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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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相认后，两人并未说什么煽情的话，一是两人性格相仿，习惯寡言少语；二是当真多年未见，记忆生疏，乍然相逢，无话可谈。

宋如意眼眶微酸，她在塞外流浪多年，与外族人有了感情，也经历过生离死别，自然听得懂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宋如意把两人尸骨烧了，收成灰放进坛子里，有朝一日送给宋折，让他亲手埋了两人。

有江霖在，所以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