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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岚点头，转身召集剩余的将士。

祝岚率领残军从北侧退下来，她半边甲胄全是血，“季衡把剩下的重甲全压过来了，再挡不住后面就是妖城。”

谢无妄立即命人疏通道路，自己则在山道两侧布下防御灵纹。

林彻握着裴临川袖子的手慢慢松开，“林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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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侣印恰在此时传来剧痛，谢无妄猛地望向断河谷。

暗金与银白在河谷里交错，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bsp;“让她别老哭，难看。”

裴临川暗金色天枢随着军刀斩出，将最前方的盾墙劈开一道缺口，他每次撤刀，谢无妄的灵纹便准确落在他让出的位置。

“没伤着心脉。”裴临川按住他的手，“别停。”

银白色灵纹覆盖山道，巨大的冲击反噬而来。谢无妄左肩的伤当即崩裂，血顺着衣袖淌到指尖，附近的灵纹师纷纷赶来想替他分担。

谢无妄抬手托住断裂的车架，两名士兵立即将妇人拖了出来。医男孩将怀里脏兮兮的布偶塞进母亲手里，哭着说自己再也不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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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带人撤离！”

“不要挤！先让伤员过去！”

裴临川的肋下被一名高阶军官刺穿，枪锋拔出时带出一大片鲜血，他踉跄着扶住军刀。

宋雯抱住林彻，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他都熬过第三狱了”

裴临川握住了谢无妄的手腕，掌心里全是血，“无妄，跟紧我。”

谢无妄听得难受，却连安置这对母子的时间都没有。

沾着血的布条随风扬起，裴临川跪在林彻身旁，他攥着那只渐渐冷下去的手，眼泪一滴滴落在林彻染血的军甲上。

裴临川看了眼仅剩的防御阵，“我正面破阵，无妄封住两翼，你从北面包过去。”

“临川！”

“林彻，宋雯就快到了。”

谢无妄将双核的力量一并送入阵中，跑单持续飞来，他跪倒在地，一口血呛出来，眼前一片昏黑。

“无妄？”裴临川立即察觉到了异常，谢无妄整个人软了下去，“谢无妄！”

一道封纹刚刚送出，谢无妄眼前忽然一黑，胸口涌起一阵剧痛。

几辆运输车横在路中央，车厢倾覆，灵兽受惊后挣断缰绳。负责护送的妖族士兵拼命维持秩序，可后面的人不断涌来，老人、孩子和伤员挤在一起。

谢无妄已经快撑不住了，妖核在连续施术中剧烈震荡，伴侣印传来的疼痛变得混乱，他分不清哪些来自裴临川，哪些来自自己。

宋雯赶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伸手去拉林彻，“起来。”

裴临川抬头看见她，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一个小男孩跪在翻倒的车厢旁，拼命拉扯压在木梁下的妇人，“阿娘，起来我们该走了。”

山脊上，重炮再次蓄能，“所有人趴下！”

裴临川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