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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余吟看着那个崭新的泥团，再看看牧其野平静无波的脸，胸腔里那股淤积的挫败感被冲散了一些。

“我……我不行的……”他小声嗫嚅，刚才的失败阴影实在太深了。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瞄向牧其野那边。

而他本人，正微微侧着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温余吟以及他转盘上的那坨“灾难”上。

“我……”他的声音又细又小，带着浓浓的鼻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温余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以为他要开口“点评”自己的“杰作”，或者至少问一句“你在做什么”。

只见牧其野将那坨稀巴烂的泥团从转盘上抓起来，双手合拢，像揉面一样，用力地按压、揉搓、摔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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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其野没说话，只是绕到了温余吟的身后。

牧其野的目光在温余吟通红的脸颊、微红的眼眶和那双沾满了泥浆、显得格外可怜巴巴的手上停留了几秒。

他没有笑，一丝一毫的笑意都没有出现在那张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

惨烈失败。

温余吟：“！！！” 他惊愕地抬起头，忘了尴尬，愣愣地看着牧其野的动作。

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再来。”他直起身，看向温余吟。

四目相对，温余吟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冲上头顶！他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那堆烂泥里！太丢人了！他刚才那些雄心壮志、那些小小的得意，此刻都变成了扎心的回旋镖！

“……它……它不听话……” 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然而，牧其野什么也没问。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中不断变换形状的泥团上。泥巴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在他有力的揉捏下，水分被挤出，空气被排出，逐渐从一滩烂泥重新变得紧实、均匀、富有韧性。

“……”温余吟僵住了。

牧其野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自己的拉坯机。他那边的转盘静止着，上面稳稳地立着一个形态优美的马克杯素胚，已经能看出成品七八分的模样，安静地散发着一种低调的“优秀”气息。

牧其野将它重新放回温余吟转盘的中心点，稳稳地固定好。

他只是自然地走到温余吟身边，弯下腰，伸出那双刚刚才塑造出完美杯型的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了温余吟转盘上那坨惨不忍睹的烂泥饼。

“重做。”牧其野言简意赅，头也没抬。

几分钟后，那坨“烂泥”在牧其野手中脱胎换骨，重新变成了一个光滑、紧致、看不出任何失败痕迹的新泥团。

他看着那坨烂泥，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转盘还在徒劳旋转的低鸣和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

“你……你干嘛？”温余吟小声问，看着自己“死去”的作品被反复蹂躏，心情复杂。

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丝微妙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