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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痛苦,声音颤抖,好像带着深深的恐惧。



“孟老,您……”



杜琮略一沉吟,“若是按照图纸上这样修筑,河水很容易冲破外堤,发生溃堤。”



整个大殿内与曲河有所关联的,也就孟怀远而已。



十年前,一个有钱人曾经雇他疏浚河道,只是要求有些奇怪。



楚呈曜将那几张纸打开,看了两眼便蹙起了眉,纸上画满了各种图形,还标着数字,他有些看不太懂。



至于具体是哪条河,上面并未明确标注,只是左下角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曲字,看来就是今天所提及到的河流,曲河。



这张图纸他明明已经销毁了,又怎会出现在孟忱手里,出现在裴渡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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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窄沟完工的当晚,却有人袭击了他们。



这张图乍一看没什么问题,而细看之下,就能察觉一些猫腻。



白天不能干只能晚上干,不管对与错,都只能按照图纸上说的做。



而此时,那个一进殿就慌张跪下瑟瑟发抖的男子,好似鼓足了勇气,看向孟怀远。



随后,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孟怀远。



“不必让皇上派人去查了,孟丞相,你想要的证据,就在这里。”



他们站在桌子前,对着这张图纸仔细研究起来。



“是他,就是他……他曾经让我给他干活,后来、后来却想要杀人灭口!”



但幸运的是,长□□过来时,他偏了偏身子,虽然重伤但并未伤到要害,还留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们一眼便看出来了,这是一张关于堤坝部分的河工图。



长□□穿胸口,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他们亲手挖出来的沟渠中。



同时干活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其他五个,一共是六个人。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图纸,孟怀远心跳如雷。



殿中有各部的官员,当然也不乏工部。



现任工部尚书杜琮,指着图上的一个河道拐弯处惊讶道:“这里写着清淤排水很正常,可若是看图纸,一条浅痕竟然被画在了外堤。外堤本就受河水冲刷,水流湍急,不加固堤坝就不错了,根本用不到清淤排水。反倒是内堤,水流平缓,容易有河沙淤积,浅痕应画在内堤才对。”



他下意识看向孟怀远,本想把这图纸递给后者。可又注意到了今天的情形,只得遣人在大殿中央放了个桌子,将图纸放到了桌子上,供大家观看。



待到孟忱也在一旁站定,裴渡这才再度开口。



钱陆本想拒绝,但因为给得着实很多,干五天就有五十两银子,他这才答应了下来。



孟忱身后的那个人显然紧张极了,像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还未走到皇帝面前就慌张地跪了下来。后来发现位置不对,又匆忙地爬了几步。



不太对劲。



而孟忱,则是将手中那发黄的纸张,径直呈到了楚呈曜面前。



六个人白天休息,晚上干活,很快就在曲水外堤凿出一条清淤的窄沟。



连半步都没在孟怀远身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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