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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圣诞节场地布置完后，外面的天空也逐渐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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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同意？我管你同不同意。”被残存的酒气这么一激，方砚雪的火气直接上来了，“你有什么比得上柳小姐的？外貌？家世？还是你的存款啊？”

“……”

方砚雪垂下眼。眼前的世界一片恍惚，面前的青年却依旧温和平静，他竟然生出一丝对不起他的念头。

“江予知，我们分手吧。”

江予知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我给你打了好多通电话呢。”

方砚雪跌在沙发上。他一整天都在夜总会泡着，那群狗朋狐友灌了他不少酒，他只感觉头痛欲裂。

江予知的动作顿了下，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苍白。

但这份念头只在方砚雪脑海中存在了一瞬，下一秒他便冷冷地开口。

屋里的暖气烤得他有些困倦，江予知闭上眼，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为什么……？”

简而言之，这是他将近半年的生活费。

“你去喝酒了？”

他一挥手，那碗滚烫的汤就这样直直地泼在了江予知的身上。面前的人被烫得嘶了一声，方砚雪只是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句。

物盒里。

圣诞树上缠着暖黄的灯串，彩球挂得错落有致，桌上还摆着几支点了一半的蜡烛。这些都是江予知精心布置的装饰，但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整天只会问问问！你他妈烦不烦！”

江予知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不同意。”

“鉴于你这个月对我还行，这样吧，我把你这期间的花费按十倍赔给你，明天我就找人打到你的卡上。”

直到大门被猛地推开，门板重重地弹在墙壁上，他才猝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醉醺醺的方砚雪，江予知连忙站起身给他倒醒酒汤。

好半天，江予知才张开嘴，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方砚雪不解地盯着他，“你以为我是你啊，我是富家子弟，可是要结婚的。”

江予知拉开灯，接着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

“……”

他摆摆手，声音毫不在意。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熟悉的的忙音响起，江予知不禁皱了皱眉。方砚雪不知道去了哪里，整整一下午都在忙，根本没有接他的电话。

这是臭奈儿的香水，是江予知托中介从海外带过来的，小小一瓶就花了他一万块。

“地毯都搞脏了。”

江予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唔……”

“……”

但如果那个送礼的对象是方砚雪的话，江予知不会觉得不值。

于是，在看到江予知端着碗走过来的时候，方砚雪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