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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一眼关内,街巷里还在冒炊烟,孩子们在土墙根下追跑,铁匠铺的锤声叮叮当当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些人间烟火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守城的将士们不管是谁,只要是被咬了,都会毫不犹豫的自我了断。



或是扔下刀自己走进火海里,浑身烧着了也不吭一声,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让火烧成了一段焦炭。



朔云关成了最后一座还在苦撑着的关城。



可说起来容易,几百个摇摇晃晃冲过来的尸人,你一刀一刀去砍脑袋,后面的尸人已经把你围住了。



尸人没有将领,没有旗号,却本能地朝有活人的地方涌来。



尸人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听说最近的平远县城里的老百姓们早就闻风逃走,县太爷也带着家眷跑了,就连几百个守城兵们也都各自散去带着家人逃亡。



他们都知道变成尸人后会怎么样,不愿伤害自己的兄弟。



唯一能彻底杀死它们的办法只有两个:一是用火烧,二是砍掉脑袋。



最可怕的是,牙上的毒液还能通过咬伤传播,被咬的人最多活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会浑身痉挛着也变成尸人。



城中的粮草眼看就要见底,井水也被尸水污染。



那一天,斥候从北边狂奔回关,马都跑吐了血,斥候从马背上滚下来,脸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蹦出一句话,



京城那边一直没有回音,三路信使去了六拨,连一个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派出去的三支求援小队也都跟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林业带领林家军苦守朔云关半年,挡住了无数次冲击,代价也是惨烈的。



尸人越来越多,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打也打不完。



它们不怕箭,除非箭矢正中头颅,否则身上插着十几支箭也拦不住半步。刀砍在胳膊、腰上,也不过是削掉一块腐肉,它们还是会朝你扑过来嘶咬。



他登上北城楼,就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第一波尸人的影子正晃晃悠悠地浮出来。



;用自己精心培育的蛇毒混入军中饮用的酒水里,说要造一支"打不死的铁军",刀枪不入,不惧生死。



即便是砍断了腿,它们还会继续在地上四处爬着抓咬。



从出事的第一天起,身为朔云关守御使的林业就知道事情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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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自己就抹了脖子。



"关帅,黑木城……没了。"



这本是赤罗国的一招毒计,想要冲垮朔云关的防线,结果赤罗人自己先没控制住,传染速度非常惊人。



谁知中了那蛇毒的士兵们全然变了样,先是浑身抽搐,继而失去神智,眼珠变白,牙齿疯长,没有心跳,不怕疼,不怕饿,不睡觉,不分白天黑夜地游荡,变成一具具只知撕咬的行尸。



林业第一时间下令封闭四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同时派遣三路信使,八百里加急,向京城报信求援。



短短几天,整个黑木城三万户百姓,六千守军都化成了尸人。就连察罕自己也没逃掉,他在骚乱中被自己亲手造出来的东西咬了脖子。



火油也有限,库中的火油加上城中百姓拿出来炒菜的油都不够用。



黑木城西南一百八十里,就是朔云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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