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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开。”她说。
餐桌上摆着两只杯子,一只显然是新买不久。
靠窗摆着一张深绿色沙发,上面搭着砚尘常用的灰色毛毯。
处处都在考虑着一个新加入的我,处处都在欢迎着一个新加入的我。
客厅地毯是不容易绊住义肢的短绒款,沙发旁还放着一张高度刚好的矮凳。
veloa的家中收纳架就在书架最上层。
只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钥匙,放在她掌心。
对她而言,郁金香曾经意味着饥饿、围城和没能等回爱人的闻溪。
“噗,干嘛这么紧张,要紧张也该是我啊。”我问。
门开了。
一面刻着她的名字。
书架塞得很满,记忆雕刻、神经材料与战后伦理方面的书混在一起,有几本横放着,压住了尚未整理的个案资料。
如今它们不必再被从泥里挖出来充饥,也不必由谁舍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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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掌心里的钥匙,慢慢从砚尘手中珍重地拿起,将它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我认真又好奇地走进去,一样一样用眼睛摩挲过砚尘的生活痕迹。
砚尘的小公寓在三层,有电梯。楼门前生着一棵枝叶繁茂的银杏树,树下停着几辆自行车。
电梯上升时,她似乎比我还紧张,一会儿整理花束外面的纸,一会儿检查我行李袋的拉链。
sp; 但我都知道。
浴室铺着防滑垫,墙上有颜色与瓷砖相近的扶手。
钥匙上系着一根银蓝色细绳,末端挂着一块很小的木牌。
最先闻到的是炖汤的香气。
电车从道路中央经过,铃声清脆,人们抱着面包与报纸,在站台边笑嘻嘻地挥手。
一切都在向前。
真好。
另一面刻着我的名字。
再也不会于午夜回退。
玄关的鞋柜被移开,已为我留出足够转身的空间。
走到公寓门前,砚尘却没有开门。
“没有啦。”
砚尘站在旁边看我环视公寓一周,显得有些局促,那样子真的可爱极了,她却不
它们只是花,它们和我们一起庆祝出院和归家。
木地板被阳光晒出浅金色,米白窗帘随着风轻轻晃动。
车子穿过希尔旧城区时,阳光从云层间落下来。这里没有我记忆中瓦诺克重建的断墙,街边房屋大多涂着温暖的浅色,窗台上种满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