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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被风雪打湿的纸箱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最上面的一个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铺着的半张旧报纸，一声细弱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的“喵呜”，正从那破口子里钻出来，带着点颤抖的奶音。

指尖碰着季知雨冻得发凉的耳垂，他皱了皱眉，刚想把人拉起来，却被季知雨轻轻扯了扯袖子，力道很轻。

颈椎一直不舒服，刑扬倒是记在心里了。

“是只流浪猫。”

季知雨的声音很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但他又考虑到刑扬讨厌小动物这一层，语气放软了点，抬眼看着刑扬，眼底满是祈求。

他指了指围墙根下那堆旧纸箱。

便利店就在几步外，玻璃柜里的烤红薯冒着热气，他挑了两个最大的，用纸袋裹着。

季知雨的指尖悬在半空，不敢碰，怕自己手太凉，冻着它，又怕动作重了，吓着它。

刑扬快步走过去，把一个还冒热气的红薯塞到季知雨手里，另一个揣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捂着。

纸箱里的报纸湿了大半，冻得硬邦邦的，一只小猫缩在最里面的角落，浑身的毛被风雪打得乱糟糟，结成一缕一缕的，沾着泥点和雪粒，是只漂亮的小橘猫。

它太小了，蜷成一团也只有巴掌大，爪子细得像棉线，唯独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着琥珀色的光，怯生生地盯着他们。

“怎么下来了？多冷。”

季知雨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着什么，连呼吸都放柔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时，雪下得又密了点。刑扬看了眼副驾上还在搓手的季知雨，解开安全带：“等我五分钟，给你买热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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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却又藏不住那点求生的渴望，像株在寒风里快要枯萎的小草，拼尽全力想抓住点温暖。

他看着小猫冻得发紫的小鼻子，心里揪得慌，“这么冷的天，再待在这儿，肯定活不了。”

“我想收养它。”

他没等刑扬开口，先把身上的围巾摘了下来，随后小心翼翼地把围巾铺在地上，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头顶。

小猫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暖和的指尖蹭了蹭，小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指腹，发出一声更轻的“喵”，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

小爪子紧紧扒着湿冷的报纸，连叫都不敢大声，只是喉咙里滚着细碎的呜咽，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发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音。

季知雨看着这只猫，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往回走时，刑扬老远就看见季知雨下了车，正蹲在小区围墙根下，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弓着，像只畏寒的小兽，黑色的羽绒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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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你看。”

刑扬顺着他的目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挡在纸箱前的碎木板。

小猫大概是饿极了，闻到刑扬口袋里烤红薯的甜香，鼻子动了动，往前挪了挪，细弱的爪子踩在湿报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可刚挪了两步，又猛地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