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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对见惯了名利场的，习于尔虞我诈的蒋重晟来说，蒋昭延说的这些在他眼里，依旧要被套上“孩子气”这三个字。

在醒过来后的很多深夜，蒋昭延都不敢闭上眼睛，他在黑暗的光中描绘方渺熟睡的脸庞。

“这枚项链是他送给我的。他向老天爷求我一定要能回到他身边。”蒋昭延声音沙哑，回答了蒋重晟那个问题，“如果你把他送走，无论是天涯海角，只要我们都活着，我们一定会回到对方身边。”

秘书送来的文件里对他们过去的总结只是寥寥几语，作为旁观人的他尚且能看出他们这一路能有

蒋昭延突然把脖子上的那很简单很普通的项链解了下来，按在了那张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红木桌上。

是在蒋昭延看不到的眼泪中长大的。

，可语气却很严肃。

“十八岁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他的。“蒋昭延垂在腿边的手慢慢握紧了，眼中的情绪如山涧溪流汇入河海那般逐渐汹涌，“我总觉得他小，很不懂事，太孩子气，做事最容易冲动……”

是摔打滚爬。

“如果，我现在就把那个孩子送走，你又该怎么办？”他说。

“他才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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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弥漫着沉静的氛围，蒋重晟的目光跟随着那枚通体雪白的明显是人工制品的狼牙，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蒋昭延说：“我有三次生命，一次是您和妈妈给的，后面两次都是他给我的。”

蒋重晟只是静静望着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话。

而方渺那时候显然年纪太小，爱这个字即便说出来说出来也显得轻飘飘。

蒋昭延连着说了两遍，眼睛都有些发红。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拼命想要去保护想要不受一点伤的小方渺竟然瞬间长大了。

说完，他重新将那条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可是他其实是最懂爱的。小时候我上不了学，没有书包，他在他大伯面前大哭大闹，一定要我什么都有。我在燕县给别人烧窑时，无论多晚，他一直等着我；我教他读书写题他尽管再不喜欢还是会因为我乖乖完成；我自己都忘了的生日，他倔强地非要给我过……”

“第一次是我八岁那年，他捡到我，救了我的命。第二次是在我十八岁，我被小偷拿棍子砸了脑袋，直接昏迷不醒。别人都劝他放弃我，可他没有，他拼了命的去外面找医生给我看病，拼了命的去挖笋挣钱，就为了等雪停下来能赶快带我去看病。他明明自己也得了病的……”

这件事情，他每说出一个字都觉得像是有一根钉子在往他的舌头上打，痛得难以呼吸。

自从方渺为他戴上之后，他再也没有取下来过。这是第一次。

“可那时候才刚满十七岁，他连自行车都骑的歪歪扭扭……”

又或许不是。

“他十六岁时，我被人扎了钉子，他要替我报仇，因为太傻故意自己一个人惹怒对方，就为了挨一顿打，好让别人都知道凶手谁。那天夜里他第一次大声喊爱我，我也只当他小孩子心性，觉得爱是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