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焙宵(2/10)

“为什么？”

苏清砚转头。

“多搬一些进棚。”

又看了看头顶厚厚的云。

苏清砚说。

那字里，已经不是单纯的依赖。

“为什么？”

“下雨不是好事吗？”

段明霜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去拿东西。”

“有可能。”

“棚子呢？”

段明霜眯起眼睛。

“未必。”

“怎么办？”

“风小，不代表海平静。”

“把能装水的东西都拿出来。”

“陶罐、椰壳、空酒坛。若雨大，还要用帆布接。”

她以前总是问。

段明霜心里微微一动。

片刻后，神情慢慢柔了一点。

苏清砚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呢？”

“那我们该怎么做？”

“知道了！”

她如今已经知道，苏清砚让她看的时候，就一定不是让她看“好不好看”。

半个时辰后，营地已经忙了起来。

她很少真正问“我们该怎么做”。

“柴呢？”

段明霜点头。

她指了指远处。

她说完，转身便跑。

“先检查水。”

“那火呢？”

两人的目光在晨雾里撞上。

段明霜跟过去。

她跑出去两步，又回头。

她把自己放进了这件事里。

远处的天很低，低得几乎触手可及。海面也灰蒙蒙的，没有前几日那种清透的蓝。

“是不是要下雨？”

苏清砚看着她。

段明霜认真听着。

“等会儿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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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太大，便不是。”

“若能接到水，是好事。”

于是她认真望了许久。

段明霜把所有陶器都搬到了棚子里。

“你说。”

sp; 她的动作很慢，像在把风、云、雾、沙子的潮气，都放进心里称了一称。

那几只从沉船上找到的碗、陶罐、坛，还有她最宝贝的那套青花瓷茶具，全被她小心地放在干燥处。

她忽然觉得这些琐碎的事情，像一根根线，慢慢在她手里织成了什么。

“看云。”

她看着苏清砚。

“慢些。”

片刻后，她才道。

苏清砚站起身。

“不能灭。”

灰白色的云层一重压着一重，低低地垂在海面上，像谁把整个天空都往下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