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路灯光很暗,但他能看到韩淳的眼睛。
≈ot;我在这里。≈ot;艾酌然说,≈ot;我一直都在。≈ot;
韩淳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艾酌然的颈窝里。他的呼吸很重,肩膀微微起伏着,没有说话。
艾酌然没有催他。他抬手,一下一下地抚着韩淳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终于卸下重担的、筋疲力尽的兽。
过了很久,韩淳哑着嗓子说了一句:≈ot;……我以为这一天不会到来。≈ot;
≈ot;开心吗?≈ot;
≈ot;开心。≈ot;韩淳说,≈ot;——太开心了。≈ot;
艾酌然看着他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韩淳的眼角——那里有一点湿,不是泪,是忍到极处渗出来的。
韩淳低下头,再一次吻住艾酌然,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
夜还很长。
后来的事情,艾酌然的记忆更模糊了。
韩淳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乱得不像话,哑着嗓子问他≈ot;疼不疼≈ot;。他摇头,又点头,最后说≈ot;你轻点就行≈ot;。韩淳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背,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握得那么紧,像是怕他跑了。
在最深的地方,韩淳忽然停下来,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失控的颤:≈ot;……你以后——别离开我。≈ot;
≈ot;嗯。≈ot;艾酌然说。他抬手,环住韩淳的背,≈ot;不离开。≈ot;
≈ot;……你答应我。≈ot;
≈ot;嗯,答应你了。≈ot;
韩淳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把那个吻落在艾酌然的锁骨上,很轻,像盖章。
窗外是北京三月的夜,路灯亮着,外面很凉,但被子下面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