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韩总，您好。”他语气平淡，商务礼仪标准得挑不出错。

周恺没察觉出异样，笑着打圆场：“原来是旧相识，那正好，沟通起来也方便。咱们开始？”

“周总，韩总，久等了。”艾酌然走到会议桌前，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些，清冽平静，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他的目光扫过会议桌，在落到韩淳脸上的时候，没有停顿，没有波澜，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合作方。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仿佛九年前那个暴雨的巷口，那个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的背影，从来都不存在。

幕布上亮起临床数据图表，蓝白相间的柱状图清晰明了。艾酌然拿着激光笔，站在投影光里，侧脸被冷白的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下颌线锋利，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艾酌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怀里的资料，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高中同学。很多年没见了。”

他讲得很稳，从靶点机制到1期临床数据，从安全性到客观缓解率，逻辑链条严丝合缝，没有一句多余

周恺连忙起身握手：“艾博士您好，久仰大名，我是盛景的合伙人周恺，这位是我们的vp韩淳，负责生物医药赛道，也是这次项目的主负责人。”

九年的时光像被风掀过去的书页，哗啦一声，就从盛夏的高中教室，落到了深秋的顶层会议室。

周恺愣了一下，看看韩淳，又看看艾酌然：“韩总，你们认识？”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韩淳笑了笑，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是，很多年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把情绪压得滴水不漏，只有转着钢笔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韩淳握着那只手，触感凉得他指尖微麻，九年的思念堵在喉咙口，翻涌了无数次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只化作一个投资人标准的得体笑容，只有他自己知道，声音里藏着多少克制的颤抖：“好久不见。”

门推开的瞬间，韩淳的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

“好。”艾酌然点点头，走到投影前，把u盘插上电脑。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进。”周恺扬声。

艾酌然的视线落在韩淳身上，伸出手，指尖微凉，掌心干燥，碰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极淡的、消毒水混着雪松的味道，与当年医务室里的触感，奇妙地重合。

是他，又好像不是他了。

为首的人穿着熨帖的西装，身形挺拔，比高中时又高了些，肩背绷得很直，短发似乎比照片上更软一点，垂在额前，被走廊的风扫得微微晃动。他手里抱着一摞资料，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纸页边缘，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与当年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的手，分毫不差。

里那个总垂着眼讲题、耳尖却容易泛红的少年慢慢重合，又慢慢分开。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