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黑色奔驰逐渐靠近,他让她上车,景亦犹犹豫豫的,盯着马路上堵成一条长线的车,还是坐进了他的后座。
识时务者为俊杰,景亦不停地劝告自己。
她不是信任他,只是想尽早回家而已。
路上,他们都没有主动开口讲过一句话,半小时的车程格外难熬。
景亦靠着车窗闭上眼,却意外想起他昨晚帮她系好拉链,戴上围巾,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扶稳她的肩膀。
她怕打针,针尖钻进手背时,她往一旁别过脸,紧紧地蹙起眉,而他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
他的掌心很宽,隔着毛衣也能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暖。
他比平时在公司时要少了几分冷,虽然五官还是那副五官,可他身上的热也是真实的。
景亦睁开眼,目光透过后视镜盯着他,下秒又被他捕捉到视线,她急匆匆地望向窗外。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景亦下车后礼貌地和他道谢,“最近麻烦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景亦看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皮慢慢颤了两下,隔着半扇窗户也能感受到他周围的热。
景亦凑近了问:“徐行,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头有些沉,看向她时也多了些迟缓,景亦心底冒出一股不安。
“你生病了就不要自己开车,不如找个代驾?”她猜他是被她感染了病毒,有些自责地说,“那些药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应该没什么事了。”
“你有水吗?”他忽然问。
景亦怔了怔,反应过来他是要吃药,说:“我家里有水,我给你倒一杯下来吧。”
景亦回到楼上倒水,又跑到楼下递水,他接过水,盯着印着金鱼花纹的玻璃杯,说:“不能空腹吃药。”
景亦一惊,“你没吃饭吗?”
徐行放下水杯,喉咙有些阻塞,景亦见他低垂着眼,又抬头看了眼自己家,像是下定决心,“快过年了,周围很多餐厅都不开门,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做一点给你吃。”
徐行看了她一眼。
他跟着她上楼,在她打开门后,见一只小黄狗摇着尾巴跑过来。